得要命，他皺著眉。
“殿下怕苦。”沈蘭舟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先生又不是不知道，我從小怕苦。”
沈蘭舟沉默了一瞬，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紙包，打開，里面是幾顆蜜餞。
“殿下吃一顆。”
蕭衍看著那幾顆蜜餞，愣住了。
這是他小時候愛吃的那種。桂花味的，甜而不膩。他已經很多年沒吃過了，太傅居然還記得。
他拿起一顆放進嘴里。甜味在舌尖化開，把藥的苦味壓了下去。
“先生怎么還帶著這個？”
沈蘭舟把紙包收好，語氣平淡：“習慣了。”
習慣了！！！他說習慣了！！！
他隨身帶著蜜餞，因為殿下怕苦！
帶了多久？從殿下六歲開始，帶了十二年！
十二年！！！
蕭衍**蜜餞，甜味在嘴里化開，心里卻涌上一股酸澀。
十二年。
從他六歲起，太傅就隨身帶著蜜餞。他生病的時候、喝苦藥的時候，太傅就會給他一顆。他以為那是太醫署備的，原來不是。
是太傅自己帶的。
帶了十二年。
“先生，”他開口，聲音有些啞，“你——”
“殿下該休息了。”沈蘭舟站起來，打斷了他的話，“臣先告退。”
他轉身要走。
蕭衍叫住他：“先生。”
沈蘭舟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先生明天還來嗎？”
沈蘭舟沉默了一瞬。
“來。”他說。
然后他走了。步伐平穩，腰背挺直，和來時一樣。
但蕭衍注意到——他走出門的時候，在門口停了一下。只有一瞬間，像是在猶豫什么。然后他跨出門檻，消失在晨光里。
彈幕飄過一行字——
他在門口站了一盞茶的時間
他看著殿下的寢宮，說了句“殿下保重”
每天都說，說了十二年
蕭衍靠在床頭，**那顆蜜餞，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
他忽然很想哭。
但他沒有。
他只是把那顆蜜餞含了很久，直到甜味全部化盡，只剩下核。
02 試探
蕭衍花了三天時間，弄明白了幾件事。
第一，彈幕只在跟太傅相關的時候出現。批奏折的時候沒有，練劍的時候沒有，跟父皇請安的時候沒有。但只要太傅出現在視線范圍內，或者他只是想了想太傅，彈幕就會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