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蕭衍十八歲那年，生了一場怪病。
病好之后，眼前開始飄過一些奇怪的字——
前排提醒：這是個*E，心臟不好慎入
他以為是燒糊涂了，揉了揉眼，字還在。
后來他才知道，這叫彈幕，來自上帝視角。
彈幕告訴他，太傅沈蘭舟愛他。
那個清冷自持、克己復禮、永遠與他保持三尺距離的男人，愛他愛到發瘋。
可彈幕也告訴他——
結局是*E。
他改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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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彈幕降臨
太子蕭衍是被一場高燒燒出毛病的。
事情要從三天前說起。太傅沈蘭舟給他講《春秋》，講到“鄭伯克段于鄢”，蕭衍走神了。他腦子里想的是昨天在御花園看到的那只白鶴，飛起來的樣子好看極了，不知道太傅畫不畫鶴。
“殿下。”清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蕭衍回過神，對上太傅那雙墨色的眼睛。
沈蘭舟站在他面前，手里拿著書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二十六歲的太傅，當朝最年輕的從一品，清流之首，風儀無雙。他穿著一身玄色官服，腰系玉帶，發髻一絲不茍，整個人像一竿青竹——挺拔、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蕭衍不怕他。六歲起就跟著他讀書，十二年了，太傅什么樣他沒見過？
“先生，我錯了。”蕭衍認錯認得干脆利落，臉上還帶著笑。
沈蘭舟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一閃而過的無奈。
“抄十遍。”他說。
“十遍？！”
“二十遍。”
蕭衍閉嘴了。
那天晚上他抄到半夜。東宮的書房里燭火通明，他趴在案上，一筆一畫地抄《春秋》。太傅罰抄從來不罰別的，就罰《春秋》。他說，《春秋》微言大義，一字褒貶，抄多了自然就懂了。
蕭衍抄到第十七遍的時候，眼皮開始打架。窗戶不知什么時候開了一條縫，深秋的風灌進來，涼颼颼的。他打了個寒噤，沒當回事，繼續抄。
抄完第二十遍的時候，已經是后半夜了。他站起來，覺得頭有點暈，以為是困的，就歪在榻上睡了。
第二天沒起來。
內侍來叫早的時候，發現太子燒得跟火爐似的，臉通紅，嘴唇干裂，整個人蜷在被子里發抖。
太醫署的人連滾帶爬地來了。**、灌藥、擦身，折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