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fā)，指尖穿過發(fā)絲，輕輕摩挲。
“傻子。”她小聲說。
半夜，程依然被熱醒了。
不是被窩熱，是旁邊有個人工火爐。
陳嶼白整個人貼在她背上，胳膊搭在她腰上，呼吸還是有點重，但比睡前好多了。
她輕輕翻了個身，面對著他。黑暗中看不清臉，但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拂在自己臉上。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沒那么燙了。
剛要縮回手，被他一把抓住。
“干嘛？”她嚇了一跳。
“摸都摸了，不親一下？”他的聲音啞啞的，帶著點得意的笑。
“你沒睡？”
“睡著了，又醒了。”他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你摸我的時候我就醒了。”
“那你裝什么睡？”
“想看看你會不會偷親我。”
“……”
“結果你沒有。”他語氣里滿是委屈，“程依然，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程依然一巴掌拍在他臉上：“睡覺。”
“你親一下我就睡。”
“陳嶼白！”
“一下。”他把臉湊過來，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程依然能想象他那個欠揍的樣子。
她猶豫了兩秒。
然后飛快地在他額頭上啄了一下。
“行了吧？”
陳嶼白滿足地笑了，把她摟進懷里：“行。”
“你別抱這么緊，熱。”
“我發(fā)燒呢，需要保暖。”
“你那是需要保暖嗎？你那是耍**。”
“兩樣一起。”他把下巴擱在她頭頂，“依然。”
“嗯？”
“謝謝你。”
“謝什么？”
“謝你喂我喝粥。”
程依然沒說話，但她的手悄悄攥住了他的衣角。
第二天早上，陳嶼白的燒退了。
他精神抖擻地起床，做了一桌子早餐，煎蛋、烤面包、牛奶、水果，擺得整整齊齊。
程依然頂著黑眼圈出來，看見滿桌子的菜，愣了一下。
“你做的？”
“嗯！”陳嶼白笑嘻嘻地拉開椅子，“請坐，女王大人。”
“你昨晚還燒到三十八度七。”
“好了嘛。”他給她倒了杯牛奶，“你照顧我，我照顧你。”
程依然坐下來，看著面前擺得漂漂亮亮的早餐，突然說：“以后別生病了。”
“好。”
“生病了也別裝小孩。”
“好。”
“還有，”她咬了一口面包，“下次別把額頭貼我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