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然正在收拾行李，準備提前去學校附近找住處。她被推得撞上桌角，后腰一陣劇痛，眼前發黑。

黃毛混混吹了聲口哨："強哥，這就是你說的那個瘋婆子？看著挺乖啊。"

"裝的呢，"沈強去抓她頭發，"今天就讓她——"

話音戛然而止。

沈清然抬起頭，眼神變了。

那不是沈清然的眼神。沈強后退了一步，他認得這種眼神——三天前，就是這種眼神，讓他做了兩宿噩夢。

沈清——或者說，控制這具身體的沈清——沒有動。她緩緩站直，擺出一個奇怪的姿勢：雙腳一前一后，膝蓋微屈，雙手抬起，一掌在前，一掌護在臉側。

專業的散打起手式。

她的目光鎖定沈強的咽喉，聲音低沉："再動一下，我讓你躺著出去。"

黃毛混混本想笑，卻笑不出來。他混街面多年，最懂什么叫"練家子"。這女孩的姿勢、眼神、呼吸節奏，無一不透露著專業訓練的痕跡。那是真正上過拳臺、見過血的人才會有的氣場。

"強哥，"他拽了拽沈強，聲音發虛，"這女的……省隊架勢，真練過。"

"怕什么，"沈強嘴硬，"她就一個人——"

沈清上前一步。沒有動手，只是上前一步，眼神始終鎖定沈強的咽喉。那目光像實質的刀鋒，沈強感到喉嚨發緊，仿佛真的被扼住了。

A世界，護士推開病房門，準備例行檢查。她的手觸碰到沈清肉身的手臂——

連接瞬間斷裂。

沈清然跌坐在地，后腰的疼痛讓她眼前發黑。她看著三個男人，看著沈強舉起又放下的拳頭，恐懼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但她想起了那個眼神。

武魂看著沈強時的眼神——不是憤怒，不是仇恨，是漠視，是看一件死物的冷漠。

沈清然深吸一口氣，手腕保持那個角度，呼吸放緩，抬起頭，模仿那個眼神，瞪向沈強。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字字清晰："出去。"

沈強愣住了。這眼神和剛才一模一樣，黑沉沉的，沒有光。他不確定發生了什么，不確定這個表妹是不是真的"恢復正常"了。

"你、你給我等著，"他罵罵咧咧地后退，"這事沒完！"

門被摔上，腳步聲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