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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成了兇手。
十年刑期，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小哲，對不起，爸爸錯了……”
眼前的姜哲，哭得像個孩子。
他渾濁的眼淚，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
我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那個在法庭上，親口說出“我兒子有人格缺陷，我申請重判”的男人。
那個親手把“證據為王，程序正義”這八個字，踩得粉碎的男人。
現在，他跟我說對不起。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笑不出來。
最后，轉身，朝著和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小哲！你聽爸爸解釋！當年的事有隱情！”
他在身后嘶吼。
我沒有回頭。
02
我在城中村找了個最便宜的旅館住下。
房間里一股霉味，床單是潮的。
我躺在床上，摸著兜里出獄時發的二百塊錢，盯著發黃的天花板發呆。
十年時光，使得我和現如今的社會完全脫節了。
而我連一部像樣的智能手機都沒有。
該如何生存下去是我目前最大的問題。
正想著，房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很有節奏，是**慣用的敲門方式。
我沒動。
門外傳來姜哲壓抑的聲音。
“小哲，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開門，爸爸跟你說幾句話。”
“你不能住這種地方，跟我回家。”
回家？
我嗤笑一聲。
自他把我送進監獄，我媽就因為恨他親手送兒子坐牢，更恨我的不爭氣。
和他離了婚，遠走他鄉。
我從那一刻起，我就沒家了。
而現在，他卻讓我跟他回家？
回哪個家？
我閉上眼睛。
敲門聲停了。
我以為他走了。
下一秒，旅館老板拿著備用鑰匙打開了門。
姜哲站在門口，眼里的***更重了。
他手里提著一個行李箱，還有一個牛皮紙袋。
“我給你買了些衣服，還有一部手機。”
他把東西放在地上。
“跟我走吧，小哲。”
他試圖來拉我的手。
我躲開了。
“出去。”我的聲音很平靜。
“你聽我說，當年的事，爸爸是有苦衷的。”
他開始了他的表演。
“這十年，我沒有一天睡過好覺。”
“我每天都在想你，都在后悔。”
“可我是**，我不能徇私枉法。”
他說得聲淚俱下。
我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