餿主意？”我冷冷地盯著他。
“你們不就是想讓伍修志出院回家，把他全權丟給我嗎？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別把話說得那么難聽，只是看你倆挺合得來的，訂個婚還可以沖沖喜，說不定她爸就全好了。”
”媽媽，你最好了，你就心疼心疼一下我，我保證不再惹你生氣。“
他以為我幾句，說幾句軟話，我就會乖乖回去繼續當牛做馬？
可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說一個”錯“字。
見我真鐵了心，他開始急了。
“媽，你就我這么一個兒子。姐嫁到國外，根本指望不上。以后還得指著我給你養老，別把事做絕了。”
我笑了。
笑自己。
“我就多余生你。”
“我養老用不著你，我的退休金夠花。小病就治，大病就死。你放心，我死了你不收尸，**會管。用不著你操心。”
我拽著他胳膊往外扯。
“媽，我可是你的親兒子，你不能不管我。”
他還要說什么，我一使勁把他推出門。
砰！
門關上了。
5
董遠宏在門外又喊了幾句，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沒幾分鐘，門外安靜了。
電話又響了。
我直接拉黑他的號碼和微信。
接下來的日子，平靜又舒適。
我買了幾盆好養活的花草，上午侍弄它們，或者看看書。
下午跟鄰居去老年活動中心打麻將。晚上跳廣場舞。
這才是老年生活該有的樣子。以前是我想窄了，也做窄了。
某個周末，董遠宏又來了。這次帶著老婆孩子，還有一大堆保養品。
老遠就看見孫子小壘跑過來，沖我喊“奶奶”，叫個不停。
“奶奶，我好想你。你什么時候回家？我想吃你做的***了。”
小壘牽起我的手搖晃著，眼睛亮亮的，滿眼期待。
“小壘，這就是我的家。我當然要住在自己家。”
我蹲下身，柔聲說：“以后要是想奶奶了，你就常來，奶奶給你做好吃的。”
小壘歪著頭想了想：“是不是你要變成外婆了，所以才不回來的？我不要你做外婆。奶奶，你回家吧。”
我臉色一下鐵青。
沒等開口，董遠宏趕緊把小壘往后拽。
“媽，小孩子不懂事亂說話，你別計較。咱們先進屋說。”
他滿臉堆笑，可掩不住一臉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