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各樣的表情。
喜悅的，疲憊的，麻木的。
九點鐘，民政局的大門準時打開。
我是第一個進去的。
工作人員問我辦什么業務。
我說，離婚。
她看了我一眼，遞給我一張表格。
我填好，連同我的***、戶口本、結婚證，還有那份離婚協議，一起遞了過去。
“男方呢？”她問。
“他會來的。”我說。
我給周銘打電話。
這次，他接了。
“你在哪？”我問。
“沈芋，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么絕嗎？”他的聲音疲憊不堪。
“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你。”
“我不去！”
“你不來，我就**離婚。”
“到時候，事情鬧得更大，你的臉，就更掛不住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咒罵。
然后是長久的沉默。
“我憑什么要答應你的條件？”他忽然說。
“房子車子都給你，我憑什么還要給你錢？”
“就憑你婚內**。”
“你有證據嗎？”他冷笑。
“周銘，不要逼我。”
“我告訴你，沈芋，想離婚可以。”
“你必須先給文桐道歉，澄清那件事。”
“否則，我不會簽字。”
“你就在那等著吧。”
電話被掛斷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心一點點冷了下去。
他竟然用離婚來要挾我。
逼我去給**道歉。
好。
真好。
我坐在大廳里，從九點，等到十二點。
周銘沒有來。
一個電話，一條信息都沒有。
工作人員都準備下班了。
“女士，你愛人今天還來嗎？”
我搖搖頭，站起身。
“麻煩了。”
我走出民政局，陽光刺眼。
我以為這場婚，今天離不成了。
剛走到路邊，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點開。
是一張照片。
我的那份離婚協議。
周銘的簽名龍飛鳳舞地簽在上面。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沈姐，周總他現在不方便。”
“協議我先替他拿回來了。”
“他說，只要你肯道歉，隨時可以去辦手續。”
落款是，文桐。
04
我盯著文桐發來的那條信息。
那囂張的落款。
那帶著勝利者姿態的口吻。
胸口那團被背叛噬咬的血肉模糊的痛感，忽然就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冰冷。
和一種詭異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