輛車，沿著我爸朋友圈里發過的路線，一個城市一個城市地找。
從呼市到包頭，從鄂爾多斯到錫林郭勒。
我把尋人啟事貼滿了沿途每一個小鎮的電線桿。
我問遍了所有加油站的員工，旅館的老板，飯店的服務員。
他們都只是搖頭。
草原太大了。
大到可以輕易吞沒一個人，不留任何痕跡。
我開著車在空無一人的公路上，常常會忍不住放聲大哭。
爸，你到底在哪兒？
一個月過去了，
鏡子里的我，憔悴得像個鬼。
我快要瘋了。
我甚至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讓我渾身發冷。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開著車，漫無目的地游蕩。
導航顯示我進入了一個叫“烏拉蓋”的地方。
天色漸晚，草原被染上了一層灰蒙蒙的暮色。
我看到遠處有微弱的燈光。
像是一個小鎮。
我的車快沒油了。
我把車開進鎮子，找了個小旅館住下。
老板是個**族大叔，很熱情。
“姑娘，一個人來旅游？”
我搖搖頭，把尋人啟事遞給他。
“大叔，您見過這個人嗎？”
大叔接過照片，湊在昏暗的燈下看了半天。
他皺起了眉頭。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是不是見過？
“看著有點眼熟。”
“但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大叔把照片還給我。
“這草原上的人，長得差不多的也多。”
希望再次落空。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房間，倒在床上。
窗外的風聲像鬼哭狼嚎。
我蜷縮在被子里，感覺自己就像一座孤島。
絕望一點點將我淹沒。
我甚至想，如果再找不到，我是不是也該死在這里。
至少，能離他近一點。
這個念頭讓我打了個哆嗦。
不，不能放棄。
只要他還有一絲生還的可能，我就要繼續找。
哪怕是把整個內**翻個底朝天。
我拿出手機，看著屏保上我和他的合照。
照片里，他笑得那么開心。
爸，你答應過我的，半個月就回來。
你不能食言。
02
第二天，我在鎮上唯一的一條主街上貼尋人啟事。
風很大，剛貼上去的紙，轉眼就被吹得卷起一個角。
鎮上的人很少。
偶爾有幾個騎著摩托車經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