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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乘務長在輕輕拍我的手臂。
我摘下耳機。
“許女士，不好意思打擾您。”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怎么了？”我問。
“后面……后面出事了。”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商務艙那位孕婦，她……她肚子疼得厲害，好像快不行了！”
我心中一沉。
果然。
該來的，還是來了。
透過門簾的縫隙，我能聽到后面傳來的混亂聲響。
有女人的哭喊，男人的咆哮，還有乘客們的驚呼。
飛機廣播里，開始緊急播報。
“各位乘客，現緊急尋求醫療幫助。機上若有醫護人員，請立即與乘務人員聯系，重復一遍……”
周乘務長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懇求和希望。
“許女士，您……”
我沒有立刻回答。
我端起桌上的檸檬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水是溫的，潤過喉嚨，很舒服。
身后的慘叫聲，卻越來越清晰，一聲高過一聲，像是殺豬一樣。
03 慘叫
“啊！疼死我了！老公！我肚子好疼啊！”
孕婦的慘叫凄厲而尖銳，穿透了門簾，刺得人耳膜生疼。
緊接著是她丈夫驚慌失措的吼聲。
“醫生！飛機上有醫生嗎？快來人啊！我老婆要生了！”
整個機艙，亂成了一鍋粥。
周乘務長急得快要哭出來了，她看著我，就像看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許女士，求求您，您一定是醫生對不對？求您去看看吧，再這樣下去要出人命了！”
我放下水杯，動作不緊不慢。
“我是醫生。”我承認了。
周乘務長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太好了！許女士，那您快……”
“但是，我為什么要救她？”我打斷了她，聲音很平靜。
周乘務長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她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這……這是人命關天啊……”她的聲音很干澀。
“周乘務長，”我看著她，“一個小時前，她毫無緣由地**乘客，霸占座位，還動手打了你的同事。她的丈夫，對此視若無睹，甚至覺得理所當然。”
“現在，她出事了，你們就指望那個被她**、被她逼得只能升艙的受害者，去拯救她？”
“天下有這樣的道理嗎？”
我的話，字字誅心。
周乘務長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