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端著托盤走上前來。
托盤上，放著一杯酒。
酒色清透，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喝了它。”太后說。
“忘了今晚在昭陽殿說過的話，哀家做主，將你指給三皇子為側妃。”
“若是不喝……”
她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那這杯，就是你的斷頭酒。”
我看著那杯酒，心臟一瞬間縮緊。
好一個太后，好一個下馬威。
她這是要徹底斷了我的念想。
嫁給三皇子為側妃？
我堂堂鎮北將軍府的嫡女，拼死換來的功勞，只配做一個側妃？
我若是喝了，不僅是我自己的恥辱，更是整個姜家的恥辱。
我若是反抗，今夜怕是走不出這慈安宮。
我緩緩伸出手，就在指尖即將碰到酒杯的時候。
殿外傳來一個通報聲。
“陛下駕到——”
太后的臉色瞬間變了。
我看到蕭詢穿著一身常服，從殿外走了進來。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到太后面前。
“母后這么晚了，傳召我的功臣所為何事？”
他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太后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皇帝來了。哀家是看姜小姐年紀不小了，想為她指一門婚事。”
“婚事？”蕭詢的目光終于落到我面前的酒杯上，“母后真是費心了。”
他走過來，端起那杯酒，放在鼻尖聞了聞。
“忘憂散，喝了能忘卻煩惱，倒是一味好藥。”
他看著我，眼神幽深。
“只是，她是我的人。她的婚事，就不勞母后費心了。”
說完，他將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跟朕走。”
03
我跟在蕭詢身后，走出了慈安宮。
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我這才發覺，自己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我們一路無言。
宮里的路很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蕭詢的步子很大，我必須小跑著才能跟上。
他沒有絲毫要等我的意思。
直到一處偏僻的御花園，他才停下腳步。
“為什么選朕？”
他轉過身，黑眸在夜色中如鷹隼般銳利。
“因為陛下是天子。”我垂下眼，恭敬地回答。
“說實話。”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我知道，任何虛偽的奉承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嫁給皇子，我是棋子。嫁給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