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涼涼的。
視線模糊中，她看到柳若瑤跌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表嫂！表嫂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陸承安跑過來。
蘇錦月用盡最后的力氣抓住他的衣角，嘴唇顫抖著：“救……救孩子……”
陸承安低頭看著她。
那個眼神，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不是心疼，不是焦急，甚至不是驚訝。
是如釋重負。
“死了也好。”他輕聲說，聲音里甚至帶著一絲解脫，“省得我休她了。”
然后他把她的手掰開，站起身，對身后的管家說：“去請大夫吧。”
輕描淡寫的語氣，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柳若瑤還在哭：“表哥，表嫂她會不會死？”
“別哭了。”陸承安把她扶起來，拍了拍她身上的雪，“哭多了傷眼睛。你不是喜歡城東那家首飾鋪的簪子嗎？明天帶你去買。”
“可是……”
“沒事的，若瑤。一切都會好的。”
蘇錦月躺在雪地里，血把周圍的雪都染紅了。
她感覺生命在一點一點流逝。
她想起十五歲那年，第一次見到陸承安。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站在蘇家的院子里，對她溫文爾雅地笑。
“蘇姑娘好。”
那時候她以為，這就是她這輩子要等的人。
她錯了。
錯得離譜。
最后的意識消散之前，她聽到陸承安對管家說：“她的嫁妝單子收好了嗎？別弄丟了。”
——
“啊——！”
蘇錦月尖叫著從床上彈起來。
滿頭大汗，渾身發抖。
她大口大口地喘氣，手指死死抓著身下的被褥，指節泛白。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丫鬟春杏從外面跑進來，一臉驚慌。
蘇錦月看著春杏，愣住了。
春杏不是……不是在她嫁人之前就賣了嗎？前世她嫁到陸家后，因為沒錢，把春杏賣給了人牙子。后來她再也沒見過春杏。
“春杏？”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姑娘，你是不是做噩夢了？”春杏連忙倒了杯水遞過來，“要不要我去請大夫？”
蘇錦月沒有接水。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纖細，沒有老繭，沒有凍瘡。
這不是二十五歲的手。
這是十五歲的手。
她猛地抬頭，看向梳妝臺上的銅鏡。
鏡子里的臉，年輕、白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