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窗紙：
"爹，娘，我不嫁！我想讀書！"
林喬心臟猛地一縮。
這是***聲音。年輕了五十歲的聲音。
她翻身下床，腳踩在泥地上，冰涼而真實。推**門，1974年的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
院子里圍滿了村民，幾十雙眼睛盯著中間，指指點點。土墻上"讀書無用"的標語斑駁脫落，像是一塊塊潰爛的傷疤。
"周老大，你閨女都二十了，再讀能讀出什么花？趙家彩禮三百塊，夠你兒子娶媳婦了！"媒婆王嬸叼著煙，煙霧噴在周素蘭臉上。她穿著的確良襯衫，指甲涂著鳳仙花汁，此刻正狠狠掐著周素蘭的胳膊。
周素蘭被按在板凳上，藍布衫沾了灰，辮子散了一縷。她死死護著懷里的課本，指節泛白，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父親周大壯蹲在地上，旱煙袋鍋子敲得邦邦響。他低著頭，不敢看女兒。
"素蘭，爹沒法子。"周大壯聲音沙啞，"你弟等著錢娶親，你是姐，得讓。趙家是正經人家，去了不吃虧。"
"我不嫁！"周素蘭嗓子啞了，眼淚混著灰塵往下淌，"我要考高中！老師說我有天賦！"
"考啥考！女娃娃遲早是別人家的！"王嬸伸手去搶書，指甲刮過周素蘭的手背，留下幾道紅痕，"讀了書也是給別人家養人才，不如早點嫁人換彩禮實在！"
課本啪地掉在地上。周素蘭撲過去撿，被王嬸一腳踩住。
"撿什么撿！今天這婚書必須簽！"
周大壯揚起手，要給周素蘭一巴掌。那只手布滿老繭，青筋暴起，帶著窮途末路的狠勁。
"住手！"
林喬沖過去，擋在周素蘭身前。
那一巴掌結結實實甩在她臉上，**辣地疼，嘴角瞬間滲出血絲。耳膜嗡嗡作響，世界仿佛靜止了一秒。
院子里瞬間安靜，連知了都不敢叫了。
王嬸瞇起眼，上下打量林喬。這姑娘穿著奇怪，雖然也是布衣，但身板挺直，眼神里沒有鄉下人的怯懦。
"哪來的野丫頭？敢管周家的家事？"
林喬抹了嘴角的血，舌尖嘗到了鐵銹味。她不能暴露重生者的身份，知青是個合適的掩護。
"知青點下來的，住隔壁桂姨家。"她盯著周大壯，"周叔，打孩子犯法。要是鬧到公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