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有人來了你就喊，我聽見了就跑。”

“大哥，你聽不見怎么辦？”

“你喊大聲一點。”

“多大聲？”

“像殺豬那么大聲。”

“我沒殺過豬。”

“那就想象你在殺豬。”

錢多多沉默了。他覺得這個邏輯鏈條里有太多斷裂的地方，但他說不清楚到底是哪里斷了。這種感覺就像你試圖向一個色盲解釋紅色——你知道它是什么，但你沒辦法用語言描述。

“行了，”劉大壯一拍桌子，“就這么定了！明天晚上八點，城東購物中心后門集合！我帶板磚，猴子帶摩托車，二愣——二愣帶嗓子！”

“帶嗓子？”錢多多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嗓子怎么帶？”

“你就帶著它去，然后喊。”

“好吧。”

三個人舉起啤酒瓶，碰了一下。

“干杯！”

“干杯！”

“干杯！”

啤酒沫子濺了一桌，洇濕了那張行動計劃圖。三個人的影子在昏黃的燈泡下搖晃，像三只飛蛾——不是撲火的那種，是撞玻璃的那種。

第二章：第一次行動，或名“后腦勺的葬禮”

第二天晚上七點五十五分，城東購物中心后門的停車場。

一輛渾身掉漆的紅色125摩托車歪歪扭扭地開過來，停在路燈下面。車上坐著三個人——準確地說是兩個人坐著，第三個人蹲在踏板上，因為座位實在坐不下了。

孫小猴坐在最前面，雙手握著車把，頭上戴著一個從網上買來的頭盔——九塊九包郵，塑料殼子，上面印著一個變形金剛的圖案，但變形金剛的臉被印歪了，看起來像在哭。

劉大壯坐在最后面，雙手抓著后貨架，**只坐了三分之一，整個人的重心都在往后傾。他沒有戴頭盔，因為他覺得頭盔會影響他的“發揮”。

錢多多坐在中間，兩條長腿無處安放，只能像青蛙一樣叉開著，腳尖點在地上，隨時準備——隨時準備摔下去。

“猴子，”劉大壯在后面喊，“你能不能開穩一點？剛才那個彎，我感覺我整個人都要飛出去了。”

“大哥，我已經開得很穩了，”孫小猴的聲音從頭盔里傳出來，悶悶的，“是這條路不平。”

“那你不會繞開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