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爽的拍黃瓜，端上了餐桌。
六點整，門鎖轉動。
周明軒和他妹妹一家，準時出現。
周莉的大嗓門先進來了。
“哥，我聞到香味了！嫂子是不是做烤羊腿了？”
她像在自己家一樣，換了鞋就往餐廳沖。
然后，她看到了餐桌。
一張巨大的餐桌上，只孤零零地擺著一盤拍黃瓜。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
周明軒跟在后面，看到這副景象，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怒火。
“許靜，你搞什么？”
“羊腿呢？我不是讓你準備嗎？”
我慢悠悠地脫下圍裙，坐到餐桌旁。
拿起筷子，夾起一片黃瓜，放進嘴里。
清脆，爽口。
我看著他，淡淡地說。
“準備了啊。”
“你又沒說準備什么。”
空氣仿佛凝固了。
周莉的兒子，六歲的淘淘，已經開始嚷嚷。
“我要吃肉！我不要吃黃瓜！”
周莉的臉色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
她猛地一拍桌子。
“許靜！你什么意思？”
“我們一家人高高興興地來，你就拿盤黃瓜糊弄我們？”
我沒看她，只是又夾了一片黃瓜。
“家里就這個，愛吃不吃。”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周莉的怒火。
她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一把抓起桌布。
用力一掀。
“嘩啦——”
盤子，碗，筷子，還有那盤拍黃瓜，全都摔在了地上。
玻璃和陶瓷的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你故意的！你就是欺負我們是吧！”
她指著我的鼻子尖叫。
周明-軒也對著我吼。
“許靜！快給我妹道歉！”
我看著滿地的狼藉，看著眼前這兩個姓周的人。
他們臉上那種理所當然的憤怒，那么熟悉，又那么可笑。
五年來的忍氣吞聲，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那些深夜為他們準備的宵夜。
那些周末為他們打掃的房間。
那些我為周莉兒子買的數不清的玩具和衣服。
最后換來了什么？
換來了掀翻的桌子和無休止的指責。
我慢慢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欺負？”
“那你們等著。”
“好戲，還在后頭呢。”
02
我的話，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