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二十五個小時，那個杯子就放在桌上，上面涂著氰化物。”
“誰都有可能。”
周建國站起來。
“你什么意思？懷疑我們？”
“我誰都懷疑。”我說，“坐回去。”
第三章
第一個突破口，是二嫂趙玉蘭。
我發(fā)現(xiàn)她一直在搓右手食指。
那是緊張的表現(xiàn)。
但不是普通的緊張。
是洗過什么東西之后，指腹發(fā)澀，不自覺搓手指。
“二嫂，你手怎么了？”
她愣了一下。
“沒怎么。”
“讓我看看。”
她把手縮回去。
我走過去，拉過她的手。
食指和中指的指腹，皮膚發(fā)白，有輕微的蛻皮。
這是接觸過強堿性清潔劑之后的表現(xiàn)。
“你洗過什么？”
“沒洗什么——”
“你洗過杯子。”
她臉色變了。
“昨晚，你洗過那個杯子。”
“我沒有——”
“你手上的痕跡，是洗潔精濃度過高造成的。普通洗潔精不會這樣。除非你反復洗同一樣東西，而且洗了很久。”
她低下頭。
“我……我昨晚看到那個杯子上有灰，就洗了一下。”
“什么時間？”
“大概……晚上九點多。大家都走了之后。”
“然后呢？”
“然后我放回去了。”
“你放回去了？”
“對。我就洗了一下。”
“你洗的時候，杯子上有沒有東西？”
“什么東西？”
“粉末。或者異物。”
“沒有。干干凈凈的。”
不對。
如果兇手在杯子上涂了氰化物，二嫂洗杯子的時候，氰化物就被洗掉了。
那兇手必須在二嫂洗完之后，重新下毒。
二嫂洗杯子是晚上九點。
兇手重新下毒的時間，是九點之后，到今天開飯之前。
這個時間窗口里，誰有機會？
所有人都有。
但有一個人的機會最多。
周建平。
他是長子，住得最近。
他昨晚四點才走，今天早上九點又來了。
這中間，他有十多個小時的時間。
而且他有鑰匙。
“建平，你今天幾點來的？”
“九點。”
“來的時候，家里有人嗎？”
“沒有。我第一個到的。”
“你做了什么？”
“燒水，泡茶，準備涼菜。”
“你碰過那個杯子嗎？”
他愣了一下。
“沒有。老爺子自己用的杯子，我不敢動。”
“你沒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