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坐在會議室最角落的位置，翻看尸檢報告。前面的人說了什么我沒怎么聽，直到老周說了一句話：
“下面請第一人民醫院的傅云深醫生介紹一下第三名受害者的傷情。”
我翻報告的手停了一下。
抬起頭。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人。
白大褂，里面是淺藍色的襯衫，領口微敞。比五年前瘦了一些，下頜線更鋒利了，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看起來像是很久沒睡好覺。
但他的眼睛還是那樣。
很黑，很亮，像兩顆打磨過的黑曜石。
他站在投影幕前，翻開病歷本，開始介紹情況。聲音不高不低，語速不快不慢，每一條信息都說得很清楚。
專業、冷靜、克制。
跟五年前一模一樣。
我沒怎么聽進去他說了什么。我只注意到，他翻病歷的時候，手指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緊張。
是因為——他看到我了。
從走進會議室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掃過了整個房間。掃到我這里的時候，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
然后他移開了視線，繼續講他的PPT。
會議結束后，我收拾東西準備走。
“林法醫。”
我轉過身。
傅云深站在我身后，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
“傅醫生。”我說。
我們對視了三秒。
他的眼睛還是那么黑，那么深。但里面多了一些我看不懂的東西。不是恨，不是怨，是一種更復雜的、更沉重的東西。
“這是第三名受害者的詳細傷情報告，”他把文件夾遞給我，“也許對你有用。”
我接過來，翻了一下。寫得很詳細，連每一處淤傷的位置和大小都標注了。
“謝謝。”
“不客氣。”
他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走出會議室。
旁邊的同事湊過來：“林姐，你認識傅醫生？”
“以前的事。”
“他可是我們局里的傳奇啊。上次那個***，他連著做了十個小時的手術，救回來三個人。老周說他是A市最好的胸外科醫生。”
“嗯。”
“聽說他還沒結婚，三十好幾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科室里的小姑娘都說他高冷，誰都不理——”
“小張，”我打斷他，“尸檢報告寫完了嗎？”
“……還沒。”
“那還不去寫？”
小張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