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就行。”慕容辭的聲音有點啞。
醫生猶豫了一下，把報告遞給他：“你自己看吧。”
慕容辭接過來，掃了一眼。
然后他的手指頓住了。
報告上的字他每個都認識，但連在一起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可能沒看懂。
“……什么？”
“胃癌，晚期。”
醫生的聲音很平靜，大概是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
“你以前有過胃病史嗎？”
慕容辭沒說話。
他盯著報告上那行字，看了很久。
“慕容辭？”
“……有過。”
他終于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啞了，
“我從小就胃不好，但一直沒當回事。”
醫生嘆了口氣：
“你這個情況，需要盡快住院，安排后續治療。我建議你通知家屬。”
慕容辭點了點頭，沒說話。
醫生又交代了幾句，走了。
**在外面等著，見他出來，湊上來問：
“怎么樣？什么情況？”
慕容辭看了他一眼，把報告折起來塞進口袋里。
“沒大事，**病，醫生讓住院觀察兩天。”
**松了口氣：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掛了。”
“掛了也不會掛你宿舍。”
慕容辭扯了扯嘴角，
“放心。”
**嘿嘿笑了兩聲，沒多想。
慕容辭坐在病床上，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捏著那張報告單，捏得很緊。
他拿起手機，打開微信，翻到和江晚的對話框。
最后一條消息還是前天那句“滾”。
他看了很久，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后他鎖了屏幕，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閉上了眼睛。
胃已經不痛了。
但胸口有個地方，悶悶的，說不清是什么感覺。
他想起江晚昨天讓慕容悠帶過來的那杯奶茶。
茉莉奶綠，七分糖，去冰。
他記得自己什么時候開始喝這個口味的。
那是高二的夏天，江晚拎著一杯奶茶從他面前走過，他隨口說了一句
“什么東西看著就難喝”
江晚回頭瞪了他一眼，說
“你真沒品。”
然后把吸管***，遞到他面前
“喝！”
他愣了兩秒，低頭喝了一口。
甜的。
但好像也沒那么難喝。
從那以后，他就只喝這個口味了。
他當時跟自己說，是因為懶得試別的。
現在想想，好像也不是。
慕容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