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行動處，正式成立------------------------------------------### 一，李睿的“嘉靖御酒”在京城權(quán)貴圈子里徹底火了。？火到福安每天早上打開宮門，門口都蹲著好幾個侯爺家的管家，手里攥著銀票，就為了搶當(dāng)月的配額。“王管家，您來得真早啊。廢話，上個月我沒搶到，我家侯爺差點把我腿打斷！哈哈哈，我家伯爵也是，說喝不到御酒，這個年都過不好。”，旁邊還蹲著七八個同行，一個個凍得直哆嗦，但誰也不肯走。，笑得前仰后合。“皇上，您不知道，那些管家們現(xiàn)在管咱們的御酒叫‘神仙水’，說喝了能延年益壽。延年益壽？”李睿正在吃早飯——一碗白粥，兩個饅頭，一碟咸菜，“朕怎么不知道這酒還能延年益壽？傳的人多了，就信了唄。”福安笑嘻嘻地說，“現(xiàn)在外面都在傳，說皇上是天上星宿下凡，釀的酒也是仙酒。”。？仙酒？。。信息閉塞，民智未開，謠言比真理跑得快。一個皇帝親自釀酒這件事本身，就足夠讓老百姓編出一百個神話版本。
“算了，”李睿擺擺手，“讓他們傳吧。傳得越離譜，酒越好賣。”
他放下碗，正色道：“說正事。這個月賣了多少壇？”
福安立刻掏出一個小本子——這是李睿教他記的賬本，用的是***數(shù)字和簡單的表格，趙元啟看了都說好。
“回皇上，本月共售出一百八十壇，每壇五兩，共計九百兩。成本方面，米酒、炭火、瓷瓶、錦盒，一共花了八十兩。凈賺八百二十兩。”
八百二十兩。
李睿在心里換算了一下。明朝一兩銀子大概相當(dāng)于現(xiàn)代***六百到八百元。八百二十兩，就是五十多萬。
一個月，五十多萬。
這還是他刻意控制產(chǎn)量的結(jié)果。如果放開賣，這個數(shù)字至少翻三倍。
“不錯，”李睿點點頭，“但還不夠。”
“還不夠？”福安瞪大了眼睛。一個月賺八百多兩，還不夠？
“不夠。”李睿站起身，走到窗前，“朕要養(yǎng)的人，不止王滿倉、趙元啟、孫正和這三個。朕要養(yǎng)一支隊伍。工匠、算手、大夫、護衛(wèi)……人越多，花錢越多。”
他看著窗外的皇宮，繼續(xù)說：“而且，光有錢不行。朕還要有權(quán)。真正的權(quán)。不是楊廷和施舍的那種，而是朕自己掙來的。”
福安沉默了。
他雖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知道一件事——這個皇帝，跟以前的所有皇帝都不一樣。
以前的皇帝，要么被文官架空了，要么被太監(jiān)架空了。但這個皇帝，誰也別想架空他。
因為他是從最底層爬上來的——不對，他是從現(xiàn)代穿越過來的。
“皇上，”福安小心翼翼地問，“那接下來，咱們做什么？”
李睿轉(zhuǎn)過身，笑了。
“接下來——正式成立‘特別行動處’。”
### 二
第二天一早，李睿在早朝上拋出了一顆重磅**。
“諸位愛卿，”他坐在龍椅上，語氣輕松得像在聊家常，“朕有個想法，想跟大家商量商量。”
楊廷和站在最前面，眼皮跳了一下。
每次皇帝說“有個想法”，準(zhǔn)沒好事。
“朕想成立一個……嗯，叫‘御制珍玩局’。”李睿說，“專門幫朕研發(fā)一些新奇玩意。比如朕上次釀的那個酒，就是這個局的成果。”
大殿里安靜了片刻，然后竊竊私語聲四起。
“御制珍玩局？”一個老御史站了出來，“陛下，這不合祖制——”
“怎么不合祖制了？”李睿打斷他，“太祖皇帝當(dāng)年還設(shè)過‘寶源局’，專門造錢。朕設(shè)個‘珍玩局’，造點好玩的東西，怎么了？”
老御史被噎住了。
楊廷和皺了皺眉，但沒有說話。
他在等——等皇帝露出破綻。
果然，李睿繼續(xù)說：“這個局，不需要**撥款。朕用自己的私房錢養(yǎng)。也不需要多少人，朕就從六部里借幾個人就行。楊首輔，上次你答應(yīng)朕的，還記得吧？”
楊廷和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臣記得。陛下可以挑四個人。”
“四個不夠。”李睿搖頭，“朕要六個。”
“四個。”
“五個。”
“四個。”
“四個半？”李睿眨了眨眼。
大殿里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楊廷和的臉色有些難看。他深吸一口氣，說：“陛下，祖制有定，不可隨意增設(shè)衙門。四個已是極限。”
“行，”李睿痛快地點頭，“四個就四個。但人得朕自己挑，不能內(nèi)閣指定。”
“可以。”
“而且，”李睿話鋒一轉(zhuǎn)，“這些人進了‘珍玩局’，就不歸原衙門管了。直接向朕匯報。”
楊廷和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陛下，這——”
“楊首輔，”李睿打斷他，語氣忽然變得認(rèn)真，“朕是皇帝。朕要幾個人幫朕做點私事，不過分吧？朕又不要權(quán)，又不要錢，就要幾個人。你連這個都不答應(yīng)？”
大殿里的氣氛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著楊廷和。
楊廷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緩緩開口：“臣……遵旨。”
李睿笑了。
“好。那朕今天就把人選定了。”
他看了一眼福安。福安立刻遞上一份名單。
李睿展開名單，念道：
“工部營繕?biāo)鯘M倉。調(diào)入珍玩局。”
“太醫(yī)院，孫正和。調(diào)入珍玩局。”
“戶部度支司，趙元啟。調(diào)入珍玩局。”
“還有——”他頓了頓，“錦衣衛(wèi)北鎮(zhèn)撫司，陸炳。調(diào)入珍玩局。”
最后這個名字，像一顆**，把整個朝堂炸翻了。
錦衣衛(wèi)！
皇帝要把錦衣衛(wèi)的人調(diào)進自己的私人班子？
楊廷和的臉色徹底變了。
“陛下！”他出列，聲音有些急促，“錦衣衛(wèi)是天子親軍，不可輕調(diào)——”
“朕是天子，”李睿平靜地說，“朕調(diào)自己的親軍，有什么問題嗎？”
楊廷和啞口無言。
陸炳是錦衣衛(wèi)北鎮(zhèn)撫司的鎮(zhèn)撫使，武狀元出身，母親是朱厚熜的乳母。他跟這個**帝，從小就有交情。
把他調(diào)進“珍玩局”，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皇帝手里有刀了。
一把真正的刀。
楊廷和的臉色陰沉得像暴風(fēng)雨前的天空。
但他沒有說話。
因為他知道——這個局，他已經(jīng)輸了。
皇帝用“大禮議”的讓步，換來了四個名額。而他，在“大禮議”這件事上，已經(jīng)退讓了一次。
如果再退讓，內(nèi)閣的威信就蕩然無存了。
“……臣遵旨。”
楊廷和的聲音很輕，但所有人都聽出了其中的不甘。
李睿笑了。
“好。那就這么定了。散朝。”
### 三
當(dāng)天下午，陸炳就來了。
李睿在乾清宮的偏殿里見了他。
陸炳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穿著一身飛魚服，腰間掛著一把繡春刀。往那一站，像一座鐵塔。
“臣陸炳，參見陛下。”他單膝跪地，聲音沉穩(wěn)。
“起來吧。”李睿打量著他，“陸炳，朕記得，**是朕的乳母？”
“是。”
“那咱們算是一起長大的？”
“……臣不敢高攀。”
“別客氣。”李睿笑了，“朕調(diào)你來，不是讓你當(dāng)護衛(wèi)的。”
陸炳抬頭，目光銳利：“陛下想讓臣做什么？”
李睿收起笑容，正色道：“朕要你幫朕查一個人。”
“誰？”
“楊廷和。”
陸炳的眼神變了。
“朕不是要你害他，”李睿連忙解釋，“朕要你查清楚——他在‘大禮議’這件事上，到底藏了多少私心。他是真的為了江山社稷，還是只是想控制朕？”
陸炳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問：“陛下為何不自己查？”
“因為朕是皇帝。”李睿說，“皇帝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但你不一樣。你是錦衣衛(wèi)，查人是你分內(nèi)的事。”
陸炳點了點頭。
“臣明白了。”
“還有，”李睿補充道，“朕讓你查的，不止楊廷和一個人。朝中所有大臣，朕都要知道他們的底細。誰貪了，誰清廉，誰有把柄，誰有野心——朕全都要。”
陸炳的嘴角微微翹起——那是李睿第一次看見他笑。
“陛下，”他說，“您跟臣想象的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臣以為，您會是個好欺負的皇帝。”
李睿哈哈大笑。
“好欺負？朕前世——朕這輩子，就沒被人欺負過。”
陸炳沒有追問“前世”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單膝跪地，鄭重地說：“臣陸炳，愿為陛下效死。”
### 四
當(dāng)天晚上，李睿把王滿倉、趙元啟、孫正和也叫到了偏殿。
四個人站在他面前，表情各異。
王滿倉一臉興奮，東張西望，恨不得把偏殿里的每樣?xùn)|西都摸一遍。
趙元啟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眼睛一直在轉(zhuǎn)，顯然在算著什么。
孫正和有些緊張，雙手不停地**衣角。
陸炳站在最后面，面無表情，像一尊雕像。
“諸位，”李睿站在他們面前，語氣鄭重，“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御制珍玩局’的人了。這個局，名義上是造珍玩的，但實際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實際上，是幫朕做大事的。”
王滿倉眨了眨眼：“什么大事？”
“讓天下人吃飽飯的大事。”李睿說，“讓大明變得更強的大事。”
偏殿里安靜了。
四個人的表情各不相同，但都帶著一種——被震住了的神情。
“王滿倉，”李睿看向他，“你負責(zé)造東西。朕要什么，你就造什么。造不出來，就學(xué)。學(xué)不會，就找人。總之，朕要的東西，必須造出來。”
“是！”王滿倉挺起胸膛。
“趙元啟，你負責(zé)算賬。天下的賬，朕都要你算清楚。糧食、鹽鐵、稅收、軍餉——全都要算。”
趙元啟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孫正和，你負責(zé)醫(yī)術(shù)。朕要你研究一樣?xùn)|西——怎么讓更多人活下來。天花、瘧疾、傷寒……這些病，朕都要你找到治的辦法。”
孫正和愣了一下：“皇上，這些病……太醫(yī)院的太醫(yī)都治不好——”
“那是他們沒用心。”李睿打斷他，“朕相信你。”
孫正和的眼眶紅了。
他在太醫(yī)院當(dāng)了二十年藥童，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我相信你”。
“至于你，陸炳，”李睿看向最后一個人，“你負責(zé)——保護他們。”
陸炳點了點頭。
“還有，”李睿補充道，“朕不在的時候，你替朕看著他們。別讓他們被人欺負了。”
“是。”陸炳的聲音依然沉穩(wěn)，但嘴角又微微翹了起來。
“好了，”李睿拍了拍手，“從今天起，‘特別行動處’正式成立。諸位，開工！”
四個人互相看了看，然后齊齊跪倒。
“臣等，遵旨！”
### 五
那天晚上，李睿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腦子里全是未來的計劃。
酒已經(jīng)賣出去了，錢也有了。班底也搭起來了，人也有了。接下來，該做什么？
**建？搞教育？搞**？
都不對。
太早了。
他現(xiàn)在連朝政都沒摸清楚，連楊廷和的底牌都沒看到。貿(mào)然**，只會死得更快。
所以，他現(xiàn)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等。
等陸炳查到楊廷和的把柄。等王滿倉造出更多有用的東西。等趙元啟算清天下的賬。等孫正和找到治病的辦法。
等他自己——變得更強。
“皇上？”福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您還沒睡？”
“睡不著。”李睿翻了個身，“福安，你說，朕這個皇帝，當(dāng)?shù)煤貌缓茫俊?br>福安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皇上，奴婢不懂朝政。但奴婢知道一件事——以前的皇帝，沒有人會給奴婢賜名。也沒有人會去匠人巷找乞丐。更沒有人會把自己的私房錢拿出來，養(yǎng)一群沒用的人。”
“他們不是沒用的人。”李睿說。
“對，”福安笑了，“他們不是。所以皇上是個好皇帝。”
李睿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福安，你嘴真甜。”
“奴婢說的是實話。”
“行了，睡吧。”李睿閉上眼睛，“明天還有一堆事呢。”
“皇上，明天早朝——”
“不去了。”李睿翻了個身，背對著門口，“就說朕身體不適。讓楊廷和自己主持吧。”
“……是。”
福安退下了。
偏殿里只剩下李睿一個人。
他睜開眼睛，看著頭頂?shù)牡窳寒嫍潱鋈幌肫鹆艘痪湓挕?br>“當(dāng)你成為皇帝的那一刻，你就沒有朋友了。”
這句話，是他前世在一本歷史書里看到的。
當(dāng)時他覺得，這不過是一句廢話。
但現(xiàn)在，他懂了。
楊廷和不是他的朋友。陸炳不是。福安不是。王滿倉、趙元啟、孫正和——都不是。
他們可以是他的臣子，他的下屬，他的工具。
但永遠不會是朋友。
因為他是皇帝。
皇帝，注定是孤獨的。
“算了，”李睿閉上眼睛，“孤獨就孤獨吧。反正前世也沒有朋友。”
他翻了個身，很快就睡著了。
窗外，月亮從云層里鉆了出來，照在紫禁城的金瓦上。
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