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卑劣的念頭一旦產生，就再也揮之不去。

傍晚時分，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劉嫣發來的微信。

只有一個地址，和一個言簡意賅的詞：“等你。”

我看著那兩個字，深吸一口氣，回復了一個字：“好。”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我按照地址，打車來到了一個看起來還算高檔的小區。

劉嫣的家在17樓。

站在電梯里，看著不斷上升的數字，我的心跳也隨之加速。

期待、緊張、不安……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我手心都冒出了汗。

我按響了門鈴。

門很快就開了。

門后，是穿著一身絲質睡袍的劉嫣。

黑色的睡袍襯得她皮膚愈發白皙，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抹若隱若現的**曲線。

她的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臉上帶著一絲剛出浴的紅暈，空氣中彌漫著沐浴露和她身上香水混合的曖昧氣息。

“你來啦。”

她沖我嫣然一笑，側身讓我進去。

我換上她遞過來的拖鞋，走進客廳。

她的家不大，但裝修得很有格調，是那種時下流行的北歐簡約風。

客廳收拾得很干凈，只是角落里的垃圾桶，顯得有些突兀的滿。

“隨便坐。”

她指了指沙發，然后轉身去了廚房，“喝點什么？

茶還是飲料？”

“白開水就好。”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玲瓏有致的背影上流連。

她很快端著一杯水出來，放到我面前的茶幾上，然后在我身旁坐下。

距離很近，我甚至能聞到她發絲間清甜的香氣。

“陳陽，”她沒有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進入了正題，只是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羞赧，“下午在公司，我說的……不是開玩笑。”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等待她的下文。

“我是真的沒錢還你。

所以……我想換個方式。”

她咬了咬下唇，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你看……這樣行不行？

我……我陪你一次，抵扣……五百塊錢。

只要西十次，我們的賬，就一筆勾銷。

你看……可以嗎？”

說完，她抬起眼，小心翼翼地看著我，那眼神，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無辜，又惹人憐愛。

如果不是下午她在茶水間那番決絕的表演，我或許真的會被她此刻的模樣所打動，以為她是一個走投無路，被迫出賣自己身體的可憐女人。

但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為了兩萬塊錢，她把自己明碼標價，一次五百。

這筆“生意”，在她口中說出來，竟是如此的輕描淡寫。

我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她身旁的垃圾桶。

那是一個半透明的垃圾袋，里面除了些果皮紙屑，還有幾個揉成一團的、熟悉包裝的方形錫紙——是杜蕾斯的包裝袋。

我的心，猛地一沉。

原來，她不是什么待宰羔羊，而是一只經驗豐富的老手。

今天下午，甚至就在我來之前不久，這個房間里，還有另一個男人。

我不是第一個，也絕不會是最后一個。

她所謂的“肉償”，根本不是什么無奈之舉，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表演，一場可能隱藏著更深目的的騙局。

那一瞬間，我心中所有對她的旖旎幻想，都化為了泡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警惕和被愚弄的憤怒。

這個女人，從始至終，都在演戲。

她把我當成了什么？

一個被美色沖昏頭腦，可以隨意玩弄的傻子嗎？

我心中冷笑，但臉上卻不動聲色。

我甚至故意裝出一副被她的大膽提議驚到，又難掩貪婪和興奮的樣子。

“你……你說真的？”

我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看到我的反應，劉嫣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和得意。

她大概以為，我己經徹底上鉤了。

“當然是真的。”

她羞澀地低下頭，“只要你答應，我們……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

“好……好啊！”

我**手，一副迫不及不及待的樣子，“那……那我們就這么說定了？”

“嗯。”

她輕輕點頭，然后站起身，朝我伸出手，“那……我們去臥室吧。”

她的手很軟，很滑。

我握住她的手，順勢站了起來。

“我……我去個洗手間。”

我找了個借口，掙脫了她的手。

“嗯，就在那邊。”

她指了指走廊的盡頭。

我走進洗手間，反鎖上門。

我沒有開燈，而是迅速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給我最好的哥們兒李偉發了一條微信。

李偉是我發小，一起穿著開*褲長大的兄弟。

他沒讀多少書，早早就在社會上闖蕩，現在自己開了個小裝修公司，手下養著一幫工人，為人仗義，腦子也活絡，處理這種事情比我有經驗得多。

“偉子，江湖救急！

我可能遇到仙人跳了。”

我飛快地打著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我的猜測，簡單地跟他說了一遍。

“地址發我！

我現在就帶人過去！

你先穩住，別跟她進臥室，盡量拖延時間，等我到了再說！

千萬別亂來！”

李偉的回復幾乎是秒回，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把劉嫣家的地址發了過去，然后刪掉了聊天記錄，沖了一下馬桶，裝作剛方便完的樣子。

走出洗手間，我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色授魂與的表情。

“我好了。”

我笑著對客廳里等我的劉嫣說道。

“嗯，那我們走吧。”

她自然地挽起我的胳膊，拉著我走向那扇半掩著門的臥室。

我心中冷笑：好啊，劉嫣，我倒想看看，你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臥室里的光線比客廳更暗，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營造出一種十足的曖昧氛圍。

一張鋪著深色床單的大床占據了房間的大部分空間，空氣中飄散著和劉嫣身上一樣的香氣。

一進門，劉嫣就反手關上了臥室的門，然后整個人都貼了上來。

她柔軟的身體緊緊地靠著我，雙手環住我的脖子，吐氣如蘭：“陳陽，你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