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肯定的答復，我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全律所的人都知道，我母親車禍去世那年，是謝雨晴這位退隱多年的大律師幫我打官司。

當時我還是個籍籍無名的律所實習生，她便親自帶著我**，把最好的資源捧給我。

在我風光無限的那年，她同意嫁給我。

我把我的真心交了出去，不求回報地替她打理內地的律所。

接連幾天熬到**，精神壓力大到要靠著吃藥才能緩解。

原來我的真心付出，在她眼里如此廉價。

次日我獨自來到港城。

曾經打過照面的同事紛紛朝我投來異樣的目光。

像是在等著看一場好戲。

直到顧奕辰意氣風發地朝我走來，造作地開口：

“聿州哥，謝總把這次談判演示的機會讓給我了，你會不會生氣呀？”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我懷里厚厚的一摞稿子。

那是我昨天熬穿身體，連夜準備的。

我知道謝雨晴對他很寵愛，但沒想到寵到這個地步。

我的心口陣陣墜痛，最后我還是撒開了手。

顧奕辰身為一個剛進律所的實習生，念稿子都念的磕磕巴巴。

但隔著觀察室的玻璃，謝雨晴卻不自覺露出寵溺的笑。

我作為律所的骨干，被顧奕辰差遣著端茶倒水，跑前跑后打印資料。

周圍傳來員工的竊竊私語：

“要是換做別人，謝總肯定要大發雷霆了，桌子都得給掀了。”

“但是謝總從來沒有對顧奕辰發過火，我看比對她先生溫柔多了。”

“先生？名不副實罷了，謝總連工資都不給他發，大概是圖他便宜吧哈哈哈！”

“我們來打個賭，明天的‘金云獎’花落誰家，我壓500塊給顧奕辰。”

……

演示談判結束，謝雨晴滿面春風地朝我走來。

“奕辰還不錯吧，我就知道他是有潛力的。”

她的眼中掩蓋不住驕傲。

可是這五年，她從來沒有夸過我一句。

就連我在法庭上停頓超過三秒，她都要在全體大會上批評我不思進取。

我平淡地嗯了一聲，轉身走進她辦公室送資料。

謝雨晴皺了下眉，深深地注視我的背影，欲言又止。

關上門，我不由得死死攥緊拳頭。

整理資料的時候，我無意間看到了謝雨晴電腦上一段隱藏視頻。

我鬼使神差地破譯，下一秒，里面傳來顧奕辰驚恐萬分的哭聲：

“我不是故意撞死江聿州的母親，當時剎車失靈，我的車子才失控地撞上去。”

“這個案子是你負責的，你知道我的家境不好，如果我進監獄了我全家都活不下去了……”

我如遭雷擊，一顆心被狠狠地揪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雨晴將一份責任書推給了他。

“簽了它，**當天會有人替你頂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