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我媽一個個安頓好學生，又貼心地給白若雪遞過一個嶄新的飯盒，里面是她早起親手做好的熱飯。

“快吃吧，你家境不好，平時在學校舍不得吃好的，今天這頓特意給你做的。”

“補補身體，好好讀書比什么都強。”

白若雪一臉天真地望向山下，輕聲問：“翩翩不吃嗎？”

我媽冷冷哼了一聲，眼神都沒往我這邊瞟：

“她不是嬌貴過敏嗎？就算給她吃，她也配不上這口熱飯，餓兩頓就知道什么叫安分了。”

我低頭看向自己腳邊破舊的書包。

里面塞著的，是我早上從學校食堂買的最便宜的涼盒飯。

從小到大，我媽總說我矯情難養，說我半點都不像她。

我長這么大，從來沒吃過一頓她親手做的飯。

白若雪捧著飯盒，一臉滿足地開口：“校長，您要是我媽媽就好了。”

我媽滿臉慈愛：“說什么傻話，你們本來就都是我的孩子。”

話音落下，她的目光往我的方向偏了偏。

又轉頭繼續叮囑白若雪慢點吃，別嗆著。

等學生們都各自找好地方休息，沒人再圍著她。

我媽才又下意識往山下瞥了一眼，臉色比剛才沉了些。

片刻后，她嘆了口氣，開始往山下走，來到我的身邊。

“林翩翩，別給臉不要臉啊，裝死還裝上癮了？”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立刻起來跟大家一起走，不然以后你別想我再管你任何事！”

可是媽媽，我已經死了啊。

我再也沒辦法哭著求饒，沒辦法再回應你任何一句話了。

我媽看我始終一動不動，起初的憤怒漸漸褪去。

她蹲下身，聲音第一次帶上些疑惑：

“翩翩，你怎么了？”

她試探著伸出手，想要碰一碰我的臉頰。

可就在下一秒，山頂突然傳來急促的呼喊聲：

“林校長，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