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令儀主動接過那幾串烤羊小排，笑著說，“讓我去喊吧羨野哥，女孩子之間好說話。”

哥哥猶豫了一下，又囑咐道：“你跟她說，專門給她留了羊排，讓她別鬧了，趕緊上來，哪有那么可怕。”

江令儀點了點頭，換好裝備下了水。

哥哥在岸邊等，沒過多久江令儀就浮了上來。

她摘下呼吸嘴，嘆了口氣。

“羨野哥，我喊了好幾遍，她就是不跟我上了。”

哥哥皺眉，“她說什么了？”

江令儀有些猶豫地說道，“她說她一口都不吃，還說討厭你，要跟你斷絕關系。”

哥哥的臉色越聽越黑。

他看著原封未動的羊小排，突然揚手打翻，又狠狠踩了幾腳。

“好啊邢清歌。長本事了是吧？行啊，我丟地上都不給你吃！”

羊排被踩得稀碎，碎渣濺了一地。

我的靈魂跪在哥哥腳邊，拼命伸手去撿地上的碎肉。

手指穿過那些油膩的殘渣，***都抓不住。

“哥哥！你聽我解釋，我根本沒有說那些話！”

“江令儀只是下水隨便轉了一圈，她根本就沒有找到我。”

“對不起，你別生我氣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不上來的。”

我沖著他喊，聲音消散在風中。

你看，我在吃了，我真的在吃了。

我抓起一把沾著沙土的碎肉往嘴里塞，***都感覺不到。

差點忘了，我已經是個死人了。

死人吃不到東西，也感覺不到心痛。

岸上的隊員們等得不耐煩了，有**喊：“羨野呀，天都黑透了，**妹到底還上不上來？”

另一個隊員收起烤架：“是啊，我們總不能在這兒陪她鬧一晚上吧。”

哥哥攥著對講機，臉色鐵青。

他按下通話鍵，冷冷開口：“我最后說一次，現在上來。”

對講機里只有刺耳的電流聲。

哥哥等了幾秒又開口。

“你再不出來，我們真走了。”

還是沒有回應。

哥哥一咬牙，轉身對隊員們說：“上小艇。我們走。”

一行人登上小艇，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

哥哥拿著對講機，半是誘哄半是威脅。

“邢清歌，你感受到震動了嗎？我們現在就在你下潛的位置上方，你再不上來，我們就真的走了，自己看著辦。”

他朝開船的隊員打了個手勢。

發動機功率加大，轟鳴聲震得水面都在顫抖。

重型發動機攪起水底泥沙，渾濁的泥漿翻涌著灌入洞口。

我在半空中看得清清楚楚，洞壁上懸掛的鐘乳石開始松動。

先是小的碎石往下掉，接著那些更大的鐘乳石從洞頂斷裂，直直刺入水中。

我的身體還卡在裂縫里，那些鐘乳石時不偏不倚都扎進了我的后背。

我感覺不到疼，但眼前的場面過于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