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外的走廊幽長昏暗，盡頭是一個視覺盲區。

我剛走過去，一只微涼且帶著血腥味的手猛地拽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扯，將我整個人死死按在冰冷的墻壁上。

“你是不是瘋了？”

賀辭終于不再偽裝，他低頭俯視著我，眼神暴戾得可怕。

他用力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另一只手拿著濕巾，對著我的嘴唇瘋狂地**，仿佛那里沾染了什么致命的病毒，非要搓掉我一層皮不可。

“你知不知道自己剛才在干什么？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勾引男人，你還要不要臉”

他壓低的聲音里全是咬牙切齒的恨意。

我任由他粗暴地動作，唇瓣被搓得生疼，甚至能感覺到**辣的腫脹。

我抬起眼，淡淡地反問：“那你呢？你親蘇黎的時候，是不是也在勾引她？”

賀辭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皺起眉，眼底閃過一抹心虛，隨即被更濃郁的不耐煩取代：“那只是游戲，大家都在看，我那是為了不冷場。你能不能懂點事？”

“那我和陸舟，也只是游戲。”我直視他的眼睛，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怎么，賀少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你——！”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捏著我下巴的手指再次收緊，“你跟他能一樣嗎！”

“有什么不一樣的？”我猛地推開他，聲音沙啞，“賀辭，你別忘了，剛才舉手說自己單身的人，是你。”

就在這時，走廊傳來了輕細的高跟鞋聲。

“阿辭？你在那兒嗎？”

是蘇黎。

賀辭像觸電般迅速松開我，整個人猛地后退一步，跟我拉開了足足兩米的距離。

那副避我如蛇蝎的樣子，真是有夠諷刺。

蘇黎走過來，狐疑地在我們兩人之間打量。

她看著我紅腫的嘴唇，又看了看賀辭陰沉的臉色，語氣有些酸溜溜的：“你們……你們是談戀愛了嗎？”

我自嘲地牽起嘴角，剛想開口說“是啊，談了六年了”。

賀辭卻搶先一步，語氣疏離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路人：“你想多了，她身體不舒服出來透氣，我順路過來看一眼。”

“是嗎？”蘇黎半信半疑地點點頭，隨即像**一般，親昵地挽住賀辭的手臂，“我就說嘛，阿辭你怎么會喜歡這種類型的。”

她拉著賀辭的手，仰頭撒嬌道：“對了，阿辭，我有悄悄話要單獨跟你談，我們去露臺好不好？”

賀辭甚至沒有猶豫一下。

他轉過頭，遞給我一個冷漠且帶著警告的眼神，那意思很明顯：識趣點，快滾。

然后，他毫無留戀地轉身，帶著蘇黎走向了走廊另一頭的露臺。

我站在陰影里，看著他們并肩而行的背影，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就在我推開包廂門的前一秒，我不死心地回了下頭。

透過露臺半開的玻璃門，我看見蘇黎仰起頭，主動吻上了賀辭的唇。

賀辭沒有推開。

這一次，沒有游戲規則，沒有眾人起哄，沒有酒精催化。

他在那個靜謐的角落，微微俯身，極其自然地接納了那個吻。

那一幕化作無數根細密的針，深深刺痛了我的雙眼，也徹底扎穿了我最后一點自尊。

原來，他不是不會和人親昵。

他只是不想跟我。

我推開門，包廂內的熱浪撲面而來，陸舟正關切地朝我望過來。

我對他笑了笑，眼眶卻干澀得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