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一直秉承“女孩子要富養”的理念。
她省吃儉用給我買各種名牌，而弟弟身上穿的卻是處理的外貿尾貨。
“女孩子嘛，要富養。見過了好東西，以后才不會被男人兩塊糖就騙走了。”
“咱們家雖然不富裕，但我不能讓寧寧在外面被人看不起。”
春節回家，我媽獻寶似的，當著所有親戚的面，
說用年終獎給我買了一只，價值八萬塊的愛馬仕。
我打開一看，沉默的讓我媽收回。
弟弟酸溜溜的說媽媽偏心，到現在他身上還穿著舊衛衣。
我爸說這輩子他都沒見過八萬塊的包。
所有親戚都勸我收下，讓我以后好好孝順我媽，
我卻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將這只愛馬仕扔進了桌上的火鍋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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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我媽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毛衣，
在親戚們的注視下，隆重地捧出了那個橙色的盒子。
“寧寧，快過來。”
“媽知道你一直喜歡這個牌子，今年年終獎發下來，媽沒舍得存，托人從國外給你帶回來的。”
二姑在旁邊夸張地驚呼：“哎喲，這是愛馬仕吧？大嫂你也太舍得了！”
大伯母也嘖嘖稱奇：“趙蘭就是慣孩子，這一只包得好幾萬吧？”
我媽局促地搓了搓滿是繭子的手，低聲說：
“女孩子嘛，要富養。”
這句話，我從小聽到大。
每一次，她都是這樣，把自己埋在塵埃里，把最好捧給我。
但這次，我盯著那個盒子，沒動。
我弟江浩坐在旁邊，穿著好像不知多少年的舊衛衣，正低頭打游戲，眼皮不抬笑著張口就來：
“姐，我是抱來的吧？別人家里都偏心兒子，就咱媽偏心你！”
見我依舊不做聲，也沒動作。
我爸催促道，“拿著呀，愣著干什么？”
“**為了這個包，這半年連肉都舍不得買。”
我伸出手，接過盒子。
很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手上，我打開蓋子，拎出那只皮質細膩的包。
新款，熱門色，確實很難買，現在已經炒到了八萬多。
我看著媽媽期待的眼神，突然笑了。
下一秒，手一松。
“噗通”一聲。
這只我媽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用年終獎給我的愛馬仕包，
直接掉進了面前沸騰的紅油火鍋里。
......
“啊！”
我媽發出一聲尖叫，不顧燙，伸手就要去鍋里撈。
我爸反應過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亂跳：
“江寧！你干什么！”
我靠在椅背上，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背上濺到的一點油星。
“手滑了。”
“手滑？”二姑瞪大了眼，“你當你二姑瞎啊？你明明就是扔進去的！”
我媽用筷子把包挑了出來，那個原本精致的包此刻吸飽了紅油，變得腫脹丑陋，像一塊爛肉。
她捧著手里的包，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寧寧……是不是媽哪里做得不好？你不喜歡你可以說啊，為什么要這樣糟踐東西？”
“這是媽攢了多久的錢啊……為了給你買這個，媽連體檢都舍不得去……”
她哭得喘不上氣，身體搖搖欲墜。
江浩終于放下了手機，皺眉看著我：
“姐，你是不是有病？媽對你多好，你為什么這樣？”
“好？我不需要這種好。”我冷笑一聲。
見我不肯認錯，還面露不屑，我爸徹底怒了。
“江寧，給我滾過來跪下！”我爸抄起旁邊的雞毛撣子就要沖過來。
我媽連忙攔住他，哭著喊：
“別打孩子！是我的錯，是我沒本事，買不起更好的，寧寧才看不上……”
“大嫂，你就是太慣著她了！”大伯母一臉義憤填膺，
“這孩子就是不知好歹！也就是生在你們家，要是在我家，早被打斷腿了！”
“就是，現在的孩子，虛榮心強，估計是嫌棄款式不好看？”
二姑撇嘴，“寧寧，你也工作了，怎么這么不懂事？**身上這件毛衣穿了五年了，你看看你自己，從頭到腳哪樣不是名牌？”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是啊，名牌。
香奈兒的外套，迪奧的裙子。
全是我媽給我買的。
至少在外人眼里是這樣。
“我不喜歡。”
我冷冷地看著我媽，“以后別給我買這些東西，直接折現給我。”
“折現？”我爸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你掉錢眼里了？***心意是用錢衡量的嗎？”
“既然心意無價，那這包毀了就毀了，心意到了不就行了嗎？”我反問。
“你！”
我爸揚起手，那個巴掌眼看就要落下來。
我沒躲，只是死死盯著我媽。
我媽眼神閃爍了一下，死命抱住我爸的腰：
“建國！別打！大過年的，別讓親戚看笑話！”
隨后她轉頭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痛心疾首：
“寧寧，媽知道你工作壓力大，在外面受了委屈。沒關系，媽不怪你。”
她把那個滿是油污的包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幾上，拿紙巾一點點擦拭。
那卑微的姿態，讓周圍的親戚都在嘆氣。
“這趙蘭，命苦啊。”
“養出個白眼狼。”
“以后這女兒是指望不上了，還得靠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