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把我丟在鄉下三年，是女兒把我接來養的。
過年前，他拖家帶口來了，我以為他良心發現了。
他卻咧嘴一笑：“媽，咱家老房子要拆遷了，到時給您孫子買學區房吧?！?br>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笑了。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拿出了我的遺囑。
01
大年二十九，窗外的空氣里都彌漫著一股炒貨和鞭炮的混合香氣。
女兒曉雅在廚房里忙碌著，抽油煙機轟隆作響，女婿陳陽在客廳里陪我看著春晚重播，時不時給我剝個橘子。
橘子的清甜氣息，混著飯菜的香，氤氳出一種叫“家”的安穩味道。
我已經很久，沒有過過這樣像樣的年了。
就在這時，門鈴突兀地響了起來。
“誰啊？這時候來。”曉雅關掉抽油煙機，擦著手走過來。
陳陽起身去開門。
門開的一瞬間，外面的喧囂和冷風一同灌了進來。
一張我既熟悉又陌生的笑臉出現在門口，是我兒子，王建軍。
他身后，是抱著孫子的兒媳李莉。
“哎呀，媽！曉雅！我們來給您拜個早年！”王建軍的聲音洪亮得有些虛假。
客廳里的暖意一下子冷了下來。
曉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下意識地往我這邊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戒備。
我捏著橘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三年了。
整整三年，我這個兒子，像是從我的世界里蒸發了一樣。
現在，他拖家帶口地“驚喜”出現，臉上堆滿了陌生的熱情。
“哥？你們怎么來了？”曉雅的聲音干巴巴的。
“怎么，不歡迎?。俊蓖踅ㄜ姅D了進來，自來熟地把手里提著的兩個廉價水果籃放在墻角，“我來看看我媽，天經地義吧？”
李莉也跟了進來，眼睛飛快地掃視著這套不算大的兩居室，眼神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她換上笑臉，徑直走到我面前，一把拉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我手腕生疼。
“媽，看您氣色越來越好了，還是城里養人??！曉雅把你照顧得真好。”
她的指甲涂著鮮紅的蔻丹，又尖又長，刮得我皮膚很不舒服。
我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淡淡地說：“坐吧。”
氣氛尷尬到了冰點。
晚飯是曉雅提前準備好的四菜一湯，現在多了三個人，只能臨時加了幾個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