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我給弟弟準備了一包花生湯圓。
女兒直接把整鍋湯圓都倒了。
“我就知道你們重男輕女！我都說了八百次我花生過敏！”
可是我知道，她根本不是過敏，只是不想弟弟吃到自己喜歡的口味。
我壓著情緒說道：“我也給你買了黑芝麻的，已經煮了。”
“那你為什么不先給我煮！那鍋煮過花生的還能吃嗎！”
“既然你們這么重男輕女，那我們就斷親好了！”
兒子被嚇得直哭，看著那一垃圾桶的食物。
我秒回道：“斷親就斷親。”
這下女兒懵了。
1
“媽，弟弟的奶粉錢是不是又漲了？”
林曉進門就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摔。
我正在給六歲的兒子擦嘴角的餅干屑，聞言手指頓了頓。
“你問這個干什么？”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讓我陌生的笑：“我連問問都不行了嗎？網上說了，重男輕女的家庭，女兒得把奶粉錢都算得清清楚楚。”
那是三年前，林曉剛上高一。
她第一次把重男輕女四個字掛在嘴邊時，我手里的碗差點砸在地上。
“曉曉，你從哪里學來的這些詞？”
“用得著學嗎？”她指著林陽手里的樂高：“他一個玩具三百塊，我高中三年買過超過一百塊的東西嗎？”
我想解釋那樂高是親戚送的，想說我給她報的補習班一年兩萬，想說她衣柜里的羽絨服比我的還貴。
林曉還小的時候，我就離婚了，為了孩子我沒再婚，我獨自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從來沒叫過苦，可是這一刻，我的心都碎了。
但林曉已經轉身進了房間，摔門聲震得墻上的全家福晃了晃。
那天晚上，我翻看了她的手機瀏覽記錄。
“重男輕女的家庭特征”、“如何逃離原生家庭”、“姐姐該不該養弟弟”、“父母偏心怎么辦”……
搜索時間從凌晨一點到三點，密密麻麻的網頁標題像針一樣扎進我眼睛里。
更讓我心驚的是她的聊天記錄。
一個叫覺醒姐妹互助群的群里，有人發了一張截圖：“我爸媽給弟弟買了房，卻說沒錢供我讀研。”
下面幾十條回復都在罵父母偏心，這就是以后準備吸女兒血的。
可怕的是，林曉跟了一句：“我家也是，從小就把我當外人。”
我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