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愛意清零

他說分手的時候，眼睛是空的。

不是憤怒，不是厭倦，不是心疼。

是那種...看陌生人的空。

我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

這張臉我看了3年，笑的時候什么樣，生氣的時候什么樣，說“我愛你”的時候什么樣，我都見過。

但我沒見過這種表情。

咖啡涼了。

服務員過來問要不要續杯，他替我回答：“不用，她馬上走。”

胸口開始發悶。

不是嚎啕大哭的疼，是鈍的，像有人拿拳頭抵著胸口，慢慢往里壓。

“沈渡洲。”我叫他名字，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想說很多話。

想問為什么，想說是我不夠好嗎，想說我可以改。

但嘴巴張開，一個字都出不來。因為我知道，沒有用的。

一個人不愛你的時候，你做什么都是多余的。

心跳開始加速。

快得不正常。咚、咚、咚，像有人在我腦子里敲鼓。

視線模糊，咖啡杯的邊緣變成重影。

耳鳴聲從遠處推過來，嗡嗡的，越來越響。

他的手放在桌上，修長的手指搭著杯壁。

那雙手牽過我，替我擦過眼淚，在我發燒時整夜握著不放。現在它離我不到半米，但我已經沒資格碰了。

“東西我會讓人去拿。”他站起來，“你留著自己處理。”

“沈渡洲。”我又叫了一次。

他停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走了。

推開咖啡廳的玻璃門，風灌進來，帶著11月傍晚的冷。

門關上的瞬間，他的背影被夕陽拉成一條長長的影子，越來越淡，越來越遠。

我的視線徹底糊了。

不是眼淚，是那種...整個世界的顏色都在褪。

心跳聲蓋過了一切。耳鳴聲尖銳得像要刺穿耳膜。

我低下頭，看到自己的手在抖，抖得咖啡杯里的液體在晃。

然后咖啡杯不見了。

陽光不見了。

他的背影不見了。

我看見3天前的自己，站在他家樓下，手里提著兩杯咖啡。

2 第一次挽回

我認識那杯咖啡。

美式加一份燕麥奶，另一杯是熱可可。

我自己的，他總說我喝不了苦的，每次都替我換成甜的。

3天前的陽光打在臉上，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