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要結婚，女方要求有婚房。
爸媽帶著他們全家堵在我公司門口，當著同事的面扇了我一巴掌。
“你一個女孩子，要那么大房子干什么？趕緊過戶！”
我說那是我自己買的。
媽抓著我頭發往墻上撞：“養你這么大，供你上大學，花的錢你還了嗎？”
弟媳翻著我的房產證，邊翻邊量客廳的尺寸，商量沙發擺放。
我爸掐滅煙頭，指著我鼻子：“你弟要是結不了婚，我死都不瞑目。”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的臉， 一個比一個理直氣壯。
我簽了字。
過戶那天，全家人歡天喜地搬了進去，弟媳掛上了她的婚紗照。
沒有一個人問我，
那套房子，還欠銀行五百一十萬。
月供兩萬九。
弟弟月薪三千五。
......
”陸禾寧，**又來了。”
同事把外賣擱在我桌上。
”門口蹲著呢，第三天了。”
”保安說再勸不走就報警了。”
我走到窗邊往下看。
十一月的風里，我爸蹲在寫字樓大門口的臺階上。
那件軍綠色棉襖穿了十年，領口磨得發白。
面前鋪著一張報紙。
上面放了一瓶礦泉水，兩個冷饅頭。
三天前他從老家坐了十二個小時大巴到省城。
沒訂旅館。
白天蹲在我公司門口。
晚上去火車站候車大廳的塑料椅子上躺著。
前天保安過來勸了三次。
他不走。
保安問我那是你什么人。
我說是我爸。
保安的眼神立刻變了。
好像我犯了什么天大的罪。
這件事的起因很簡單。
弟弟陸禾嘉談了個對象。
女方叫翟瑤晴，家里開美甲店的。
彩禮三金婚紗照什么都好說。
就一條——男方必須有房。
弟弟初中畢業。
在社會上晃了七年。
洗車工干三天跑了。
快遞員干半個月嫌累。
廚房幫工、保安、送**、**店雜工。
十幾份工作，沒一份超過一個月。
現在這份，月薪三千五。
爸媽在老家縣城的房子六十平。
存款掏干了也湊不出一套省城房子的首付。
然后他們想起了我。
手機響了。
**電話。
”禾寧，你快下來跟**說說。”
”他血壓高，在外面蹲三天了，出了事你擔得起？”
”你就不能把房子讓給你弟？”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