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老宅征收那天，我拎著舊布包回村，院里坐滿了親戚。大伯拿著族譜分房分地，輪到我時，只丟下一句：你是嫁出去的女兒，一毛沒有。
我媽紅了眼，伸手去搶協議，我卻先按了手印，還催村支書趕緊拆。
院里一下靜了。
大伯瞪我：“你瘋了？祖宅都不要？”
我盯著后院那口老井，心里發熱：“不要，拆得越快越好。”
他們以為我認命了，連看我的眼神都帶著得意。可沒人記得，奶奶咽氣前，攥著我的手，只留下一句話：老宅沒你的錢，但有你的命。
等挖機開進院子，第一鏟落下去，我才發現，奶奶留給我的，不只是一個翻身機會。
而這座老宅底下，埋著全村都不敢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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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1.
村口的老槐樹被吊車砸斷了半截，殘枝敗葉散了一地，蓋住了那塊寫著“**村”的石碑。
我拎著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穿過滿是塵土的挖掘現場，徑直走向村子最深處的**老宅。
院墻已經塌了一半，露出里面黑壓壓的人頭，嘈雜聲像煮沸的粥，隔著老遠就能聽見。
大伯***坐在正屋門口的太師椅上，手里攥著那本泛黃的族譜，唾沫星子橫飛，正給幾個堂哥指點江山。
看見我進門，原本喧鬧的院子像被掐住了脖子，聲音戛然而止。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著我，有的戲謔，有的冷漠，更多的是看笑話。
我媽縮在墻角，兩只手死死絞著衣角，眼眶通紅，看見我來了，嘴唇哆嗦著想說話，卻被身邊的嬸嬸狠狠瞪了回去。
大伯沒起身，甚至沒正眼瞧我，只是用那本族譜敲了敲桌子，滿臉橫肉顫了顫。
“既然回來了，就聽聽。”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透著不可置疑的威嚴。
“這次征收，咱**老宅加上后山的林地，一共賠了三套房，現金一百二十萬。”
周圍一片吸氣聲，堂哥**和李明對視一眼，臉上全是壓不住的狂喜。
大伯頓了頓，目光終于落在我身上，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
“咱老**的規矩，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他把手里的協議往桌上一拍，紙張滑出老遠，直接掉進了泥地里。
“林夕，你是嫁出去的，一毛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