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那天，嫡母將我塞上一輛吱吱作響的破驢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
她捏著繡帕，仿佛連空氣都臟了她的手：“嫁個種地的泥腿子，也配姓我們沈家？以后死在外面，也別說認識我。”
滿院的賓客，都在為我嫡姐沈青鸞準備著嫁入侯府的盛大婚儀。
而我，沈家的庶女沈青蕪，被當作一件礙眼的垃圾，輕飄飄地打發了。
我坐在驢車上，懷里緊緊抱著一個包裹。
嫡母以為那是我僅有的一點寒酸嫁妝，其實里面是三本兵書，和一把削鐵如泥的**。
驢車顛簸，我卻穩如磐石。
到了地方，一個滿臉泥土、身形高大的年輕人正站在田埂上，遠遠地看著驢車過來。
他有些手足無措，將手在粗布褲子上擦了又擦，咧開嘴沖我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你就是……我媳婦？”
我跳下車，看了看四周。
三間茅草屋，一片荒蕪的田地，還有三只在泥地里刨食的瘦雞。
這就是我的新家。
我點了點頭，聲音平靜無波：“嗯。灶在哪？先做飯。”
1.
我的夫君，名叫周野。
他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話不多，但手腳勤快。
見我第一句話就是找灶臺，他先是一愣，隨即憨厚地笑起來，撓了撓頭，領著我進了那間兼作廚房的東屋。
“鍋里有熱水，我早上燒的。米在那個缸里，還有半袋子。菜……菜在地里，我這就去給你摘。”
他語速不快，卻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實在。
我看著那口黑漆漆的鐵鍋，和他指的那個快要見底的米缸，心中沒有半分波瀾。
比這更糟的境況，我早就預料到了。
嫡母說得沒錯，她就是想讓我來鄉下吃苦，最好活活**、累死，眼不見為凈。
我挽起袖子，淘米，生火。
動作麻利，沒有半分世家小姐的嬌氣。
周野提著一籃子青菜回來時，正看到我熟練地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著我的側臉，他看呆了。
“你……你會做飯？”
我瞥了他一眼：“不然呢？等著你那位把我嫁過來的嫡母，派人來伺候我？”
周野被我堵得說不出話，只是嘿嘿傻笑。
飯菜很簡單，一鍋糙米飯，一盤炒青菜，連點油星子都少得可憐。
我吃得坦然，周野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