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被逼出國的第一千零九十五天，我回來了。
迎接我的，不是丈夫的擁抱，而是他家徒四壁的破敗景象和一地雞毛。
婆婆瘋了，公公死了，小姑子遠嫁不知所蹤。
而那個曾經意氣風發逼我凈身出戶的男人，如今像條狗一樣趴在我腳邊。
“只要你不離婚，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緩緩蹲下，**著他的頭，在他耳邊輕語。
“你猜，這一切……是誰的手筆？”
01
我回國那天，是離開后的一千零九十五天。
整整三年。
機場的空氣有些渾濁。
我沒讓任何人來接。
自己打了輛車，報出那個刻在骨子里的地址。
車子停在老舊小區的門口。
我拉著行李箱，走進熟悉的樓道。
墻皮脫落，空氣里一股霉味。
我掏出鑰匙。
這把鑰匙，周銘以為我早就扔了。
我沒有。
門鎖轉動，發出干澀的聲響。
門開了。
迎接我的，不是一個擁抱。
是滿屋的破敗。
客廳的沙發爛了一個角，露出骯臟的棉絮。
茶幾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灰。
一個男人沖過來，直接跪在我腳邊。
他抬起頭，露出一張我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周銘。
我的丈夫。
他頭發油膩，眼窩深陷，胡子拉碴。
曾經那個穿著白襯衫，指著我鼻子讓我滾的男人，消失了。
他抓住我的褲腳，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回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你終于回來了。”
我看著他。
三年時間，似乎把他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抽干了。
“家里怎么回事？”
我問，聲音很平靜。
他渾身一抖，眼神躲閃。
“我……”
“你什么？”
“我對不起你，小冉，都是我的錯。”
他開始磕頭。
一下，又一下，撞在冰冷的地板上。
“你先起來。”
我說。
他不動，還在磕。
“我讓你起來。”
我加重了語氣。
他這才停下，哆哆嗦嗦地撐著地，想站起來。
腿軟得像面條，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最后，他就那么趴在地上，像條狗。
“只要你不離婚，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仰著臉，滿眼都是乞求。
我慢慢走過去，繞著他轉了一圈。
這個家，確實是家徒四壁了。
墻上掛著的婚紗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