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年，我跟爹進山收豬皮，賺點辛苦錢。
山路難走，天黑前必須找到落腳的地方。
獵戶老劉收留了我們，還燉了野兔肉。
我吃得高興，我爹卻沒怎么動筷子。
半夜，我被尿憋醒。
剛要下炕，我爹死死按住我。
他趴在門縫上看了很久，突然轉(zhuǎn)頭，眼神里全是驚恐。
"收拾東西，馬上走。"他連鞋都沒穿利索。
我們連夜下山，走了整整四個小時。
我爹從懷里掏出一方手帕:"這是我半夜從門縫看見的，晾在院子里。"
我接過來，上面繡著一行字。
那一瞬間，我頭皮發(fā)麻。
01 深山客
74年，山里的秋天來得早。
我叫石山，那年十七。
我爹石鐵，是個跑山收貨的。
豬皮，牛皮，曬干的草藥，啥都要。
攢夠了，就背下山去縣里供銷社，換點油鹽錢和布票。
這活辛苦，全靠一雙腿。
這次，我爹說山里頭有幾戶人家攢了不少好豬皮，帶我出來見見世面。
我們一早就從村里出發(fā)。
爹的背簍里是干糧和水壺，我的背簍半空，準(zhǔn)備裝貨。
山路不好走，全是石頭和爛泥。
走到下午，日頭偏西，我腿肚子都轉(zhuǎn)筋了。
“爹，還有多遠(yuǎn)？”
“快了，翻過前面那個梁子就是。”
爹的額頭上全是汗，但腳下不停。
山里的天，說黑就黑。
要是天黑前找不到落腳地，晚上就得跟野獸作伴。
我心里有點發(fā)毛。
又走了一個多鐘頭，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林子里起了霧，風(fēng)吹過樹梢，嗚嗚地響。
我緊緊跟在爹身后，不敢落下半步。
就在我快絕望的時候，爹突然停住了。
“山子，你看。”
順著他指的方向，我看到遠(yuǎn)處霧里透出一點昏黃的光。
像鬼火。
“是人家。”
爹的語氣里透著一絲放松。
我們朝著那點光走過去。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一間孤零零的木屋出現(xiàn)在眼前。
屋子周圍用粗木樁圍了一圈籬笆。
一條半大的黑狗沖我們狂叫。
屋門開了，一個高大的男人走出來。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舊褂子，手里提著一桿**。
“誰啊？”
聲音很粗，帶著警惕。
“老鄉(xiāng)，過路的。”
我爹上前一步，把背簍卸下來。
“天黑了，想在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