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桌上，婆婆甩出一份文件。
“這是離婚協議，你簽了，凈身出戶，大家和平。”
滿桌人都看著我，等著看我求饒。
我沒吭聲，立馬署上了名字。
婆婆笑出了聲，沖她兒子擠了擠眼睛。
我轉頭看向丈夫：
“你父親名下公司與我們集團的七份供應合約，明天起全部終止。”
丈夫愣在原地，筷子掉在桌上。
婆婆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
“你……你什么意思？”
01
年夜飯的菜已經涼了。
桌上的紅燒蹄髈凝著一層白油，像一張嘲諷的嘴。
我婆婆，王蘭，終于放下了筷子。
她用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油膩的指尖在燈光下泛著光。
然后她笑吟吟地從袖子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這是離婚協議，你簽了，凈身出戶，大家和平。”
滿桌親戚的目光，像無數根針，齊刷刷扎在我身上。
我的丈夫周明，坐在王蘭身邊，低頭夾了一筷子菜，仿佛這事與他無關。
他妹妹周莉，則毫不掩飾地抱著手臂，嘴角是幸災樂禍的笑。
他們在等。
等我哭，等我鬧，等我跪下來求他們不要趕我走。
畢竟，三年來，我一直都是這么做的。
我拿起那份協議。
很薄，只有兩頁紙。
上面的條款刻薄得像王蘭的嘴臉。
我自愿放棄所有婚內財產，包括那套我婚前全款買的房子。
我自愿放棄對周明公司的任何股權追溯。
我凈身出戶。
周明從我父母公司拿走的一切，都與我無關。
我拿起桌上的筆。
筆尖有些干，我用力在紙上劃了兩下。
然后，一筆一畫，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蘇月。
簽完最后一個字，我感覺身上三年來背負的枷鎖，哐當一聲，碎了。
王蘭沒想到我這么干脆，愣了一下。
隨即，她爆發出刺耳的笑聲，沖她兒子擠了擠眼睛。
“你看，我就說她不敢鬧。”
周明也抬起頭，臉上是如釋重負的輕松，和一絲不易察??的輕蔑。
仿佛在說，你也就這點本事。
我把筆輕輕放下，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我轉頭，看向我的**，周明。
我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今晚的魚有點咸。
“你父親名下公司與我們蘇氏集團的七份供應合約，明天起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