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給有婦之夫和忠烈遺孀賜婚，
有婦之夫是我夫君，
忠烈遺孀是夫君忘不掉的青梅。
所有人都要我妥協。
我當他們舊情難忘破鏡重圓，
愿意退出成全，
可我那有名無實的夫君偏不愿意了。
1
國公府的大門是被圣旨叩開的。
領頭的內侍是圣人跟前的紅人。
他聲音尖尖，讀得倒利索。
這是一道賜婚圣旨，將遺孀崔氏崔明漪賜與謝氏為妻。
卻沒說是哪個謝氏。
安國公有兩子。
長子謝長風官居吏部侍郎，娶了忠勇侯嫡女為妻。
次子謝遠舟是我的夫君，而我，只是一個九品州學博士的女兒。
不一會兒圣旨輕合，「安國公，接旨吧」。
跪在地上的安國公顫巍巍伸手，卻不敢接。
中使似笑非笑：「圣人的意思，安國公可明白？」
說話間，那明黃的絹帛已被中使安放于安國公手中。
安國公攥著軸頭，「不知中使可否賞臉，進屋喝杯茶？」
中使微微頷首，「也罷。」
眼看他們進了花廳，我們這些跪在后面的人才逐漸起身。
一時間，大家看我的目光都有些憐憫。
膝蓋有如**，喉頭涌上血腥，怎么也站不起來。
大嫂過來扶我，使了點力，才把我提起來。
我靠著她的手臂，有些絕望。
如果是崔明漪的話，這場賜婚已經毫無懸念。
2
大嫂似有不忍，帶我繞到后面，隔著屏風看花廳里的情形。
兩人對坐，爐上茶聲鼎沸。
安國公有些小心翼翼，「中使可否告知，圣人之意究竟為何？」
中使目光一轉，卻贊起這盞中的茶：
「這顧渚紫筍鮮爽甘醇，想必是圣人今年賜下來的新茶吧？」
安國公忙點頭稱是。
中使微微一笑，「圣人對謝家如此榮寵，謝公可別讓圣人失望啊。」
安國公遲疑道：「中使可否明示？」
一聲咳嗽后，中使開口：「淑妃娘娘榮寵萬千，她求了圣人，哪有不成的道理？」
話說一半，他環顧四周，刻意壓低了聲音：「聽聞淑妃之妹崔氏與謝小郎君有青梅竹馬之誼，如此，豈不是兩全其美？」
安國公面露難色，「可遠舟已經……」
手中茶盞往桌上輕輕一擱，中使打斷他，「崔氏乃忠烈遺孀，若不得體面，非但淑妃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