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分家
***摔在桌上的聲音，像一記耳光。
“小雪300萬，小雨300萬。”母親王秀英的聲音在客廳回蕩，手指點著兩張金卡，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媽不偏心，女兒才是貼心小棉襖。”
林默坐在餐桌最角落，看著那兩張卡被兩個姐姐飛快地搶過去。
大姐林雪眼睛發光，翻來覆去地看**，仿佛能看見里面的數字。二姐林雨已經拿起手機拍照，朋友圈文案都想好了——當然，會屏蔽弟弟。
“媽，那我的呢？”林默的聲音很輕。
客廳安靜了一瞬。
王秀英像是才想起還有個人，從懷里又摸出一張卡，銀色的，最普通的儲蓄卡。她順著桌面推過去，卡滑到林默面前。
“這50萬，付個首付。”她說，“剩下的錢媽先幫你存著，你年輕，不會理財。”
林雪抬起頭，笑了：“弟弟，媽這是為你好。你看你，一個月六千工資，給你三百萬，三天就被騙光了。”
“就是，”林雨接口，涂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把玩著金卡，“我們女人家知道怎么過日子。男人啊，有錢就變壞。”
林默盯著那張銀色卡片。
城中村拆遷，老房子98平，按補償標準每平六萬六，總共646.8萬，母親說湊個整，650萬。父親走得早，母親是唯一產權人。
“媽，”林默拿起卡，“密碼是多少？”
“你生日。”王秀英低頭喝湯。
林默放下筷子，起身回房間。身后傳來大姐壓低的笑聲：“瞧他急的，怕媽少了他的？”
臥室門關上，隔絕了客廳的笑語。
他打開手機銀行，手指在顫抖。輸入**，密碼，驗證碼。
余額查詢。
屏幕亮著白光。
5,000.00
不是50萬。
是五千。
林默盯著那個數字，盯了很久，久到手機屏幕自動熄滅。他在黑暗里坐著，聽見客廳傳來二姐尖利的笑聲：
“媽！我要換輛奔馳！就那個新款！”
“好好好，換！我女兒開奔馳，多氣派！”
“姐，我想在世紀城那邊買個房，首付剛好三百萬…”
“買！明天媽陪你看房去！”
林默重新點亮手機，截屏。然后他推開門，走回客廳。
笑聲停了。
三個人看著他，看著他把手機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