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渡劫失敗，醒來后竟成了修仙界著名廢柴。

背負巨額欠款，他不得不重操舊業，干起前世的老本行。

然而一不小心，他靠催債業務東山再起，震驚了整個修仙界。

首到他收到一張最高級別的討債單，目標竟是現任仙帝——他前世的死對頭。

仙帝冷眼睥睨：“區區螻蟻，也配討債？”

魔尊微笑亮出借條：“連你都是我的，還錢還是還人？”

仙帝面色驟變：“你……你竟然還活著！”

---意識是被鈍痛一點點撬開的。

像有無數根燒紅的鐵釬，沿著西肢百骸的經脈緩慢而堅定地往里扎，每一次心跳都牽扯著更深的痛楚，沉甸甸地壓在魂魄深處。

殷晝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預想中天劫湮滅后混沌未分的虛空，也不是九幽魔域那熟悉的暗紅天幕，而是一片洗得發白、打著補丁的粗麻帳頂。

空氣里彌漫著劣質傷藥刺鼻的苦澀味，混雜著一股子屬于“弱者”的、衰敗的靈力氣息。

他，殷晝，執掌九幽、威震三界的魔道巨擘，在沖擊那無上之境，引動萬古未有的恐怖天劫時，竟……沒死透？

不，不對。

他試圖調動一絲魔元，回應他的只有丹田處**似的劇痛和一片死寂的空虛。

神念如陷泥沼，勉強能感知到的，是這具身體脆弱得可憐的經脈，以及內部幾近干涸、微弱得隨時可能熄滅的些許靈力。

這不是他的身體。

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帶著不甘、屈辱和絕望，沖撞著他堅韌的元神。

青云宗，外門弟子，林凡。

資質低劣，修行緩慢，受盡同門欺凌。

數日前因與人爭執一株據說能改善資質的“凝露草”，被對方失手打成重傷，抬回這簡陋居所后便一命嗚呼。

而爭執的起因……殷晝梳理著記憶，嘴角難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

那株凝露草，是這林凡省吃儉用，甚至不惜借了“宗門善功坊”的印子錢，才勉強湊夠靈石買下的。

如今人死債未消，不，是現在這爛攤子，連同那筆債務，全都落到了他殷晝的頭上。

魔尊大人感受著這具破敗身體傳來的陣陣虛弱和疼痛，再想想那筆對他如今而言堪稱天文數字的欠款，一種荒謬絕倫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縱橫魔道萬余載，殺過仙，屠過佛，麾下魔眾如云，庫藏珍寶如山，何曾為“錢財”二字皺過眉頭？

如今虎落平陽，竟要品嘗這欠債的滋味？

“林凡！

滾出來！”

粗魯的喝罵聲伴隨著毫不客氣的踹門聲在外間響起，木質的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

殷晝，或者說現在頂著“林凡”皮囊的殷晝，眼神驟然一冷。

屬于魔尊的戾氣幾乎要破體而出，卻被這具身體死死限制，只化作眼底深處一抹幽暗的火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殺意，勉強撐起酸痛無比的身體，披上那件同樣打著補丁的青色外門弟子服，步履虛浮地走了出去。

門外站著三個穿著同樣制式青袍的弟子，為首一人尖嘴猴腮，腰間掛著一塊代表“善功坊”執事弟子的木牌，正趾高氣揚地斜睨著他。

另外兩人抱著臂膀，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和幸災樂禍。

“王莽師兄。”

殷晝依據林凡的記憶，認出了來人，聲音因傷勢和虛弱而顯得有些沙啞。

“喲，還沒死呢？”

王莽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殷晝，目光在他蒼白的臉上和微微顫抖的身體上掃過，滿是輕蔑，“命倒是挺硬。

既然沒死，那欠我們善功坊的靈石，也該還了吧？”

他身旁一個矮胖弟子跟著幫腔：“就是！

連本帶利，一共五十塊下品靈石！

今天要是拿不出來，哼，按規矩，就得沒收你這破屋子，再罰你去礦脈做苦役抵債！”

五十塊下品靈石？

殷晝搜索著林凡的記憶。

當初林凡借的，明明只是二十塊，這才過了不到三個月……“利滾利，驢打滾，你們善功坊的規矩，倒是比凡間的當鋪還要黑上幾分。”

殷晝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王莽臉色一沉：“林凡，你找死是不是？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有你畫押為證！”

他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帛書，在殷晝面前晃了晃。

那帛書上，除了借貸金額和利息條款，下方確實有一個鮮紅的手印，屬于原本的林凡。

一絲極其微弱的因果牽連，從那手印上傳來，纏繞在這具新生的魂魄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