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舊宅新客
林默推開老宅大門時，塵土在午后的陽光中起舞。這座位于梧桐巷17號的二層小樓，是她從素未謀面的遠房姑婆那里繼承的遺產。屋內陳設停留在上世紀九十年代：蕾絲桌布、搪瓷杯、印著***的鐵皮熱水瓶，以及客廳角落那臺淡綠色的方形機器。
“空調扇？”林默走近打量著。機器約半人高，塑料外殼已泛黃，但保養得宜。控制面板上，藍色雪花和紅色火焰圖標依然清晰。她試著插上電源——指示燈亮了，發出輕微的嗡鳴。
“**，新主人。”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
林默嚇了一跳，環顧四周。老宅里只有她一人。
“向下看，對，就在這兒。”
聲音來自空調扇。更準確地說，是從出風口傳出的。林默蹲下身，與機器平視。
“我是小冰，制冷模式的人格化體現。”那聲音繼續說，語調帶著機械的精確，“根據內置傳感器識別，您是本宅**位主人。需要我為您提供冷風服務嗎？當前室內溫度28.6攝氏度，濕度65%，建議開啟中檔風速。”
林默愣了三秒，然后掐了自己手臂一下。疼。不是夢。
“你是…人工智能？”
“不完全是。”另一個較沉穩的聲音從同一出風口傳出，“我們是這臺1998年產‘四季如春牌’空調扇的意識投影。我是小暖，制熱模式。請別害怕，我們不會離開機器本體，且只有本宅居住者能感知我們的存在。這是已故林淑芬女士——您姑婆——與我們達成的契約。”
林默扶著墻站起身，消化著這段話。她想起律師曾提過，姑婆晚年獨居，卻常對鄰居說家里很“熱鬧”。
“所以姑婆一直和你們…聊天？”
“林女士是我們的朋友。”小暖的聲音溫和了些，“她每天下午都會坐在那把藤椅上，讓我們輪流送風，然后讀報紙給我們聽。她最喜歡的是社會版和天氣預報。”
小冰插話：“我更喜歡她讀科學版。上周的《自然》期刊有篇關于超導材料的新論文，您有興趣聽聽摘要嗎？”
林默終于笑了。繼承一棟會說話的老房子或許很詭異，但比起城市里冷漠的公寓，這似乎…不錯。
“很高興認識你們，小冰，小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