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節那天，我跟同事吹牛：
“清明節有什么好怕的？讓鬼來，我陪它打牌。”
同事們都笑了。
我沒想到，一句玩笑，竟成了我和陰間的契約。
三天后，清明夜。
我加完班回家，推開臥室門，床邊坐著一個濕漉漉的少年。
他穿著校服，臉色蒼白如紙，抬起一雙純黑的眼睛看我。
“你說的，陪我打牌。”
尖叫卡在我喉嚨里，因為他說了第二句話。
“別叫了，**姐姐。”
“我不是來嚇你的，我是來報案的。”
“三年前，我不是**。殺我的人，還活著。”
01
我叫蘇念，片區**，管的事多且雜。
今年愚人節趕上值班，幾個同事窩在辦公室吃外賣聊天。
有人提起清明快到了，轄區內好幾個老小區的住戶投訴，說晚上樓道有怪聲。
“估計又是流浪貓，每年這時候都鬧。”老張嗦了一口粉。
小劉膽子小，筷子戳著飯不敢吃：“萬一不是貓呢？”
我啃著雞腿，嗤了一聲。
“那就是鬼唄，來了正好，我跟它打兩把牌。”
全辦公室的人都笑了。
老張拍桌：“蘇念你是真不怕。”
“怕什么，我又沒做虧心事。”
我把雞骨頭往盤子里一扔，拍拍手，“再說了，真有鬼，它也得叫我一聲**姐姐。”
這事兒說完就忘了。
三天后，清明。
我值了個晚班，處理完一起噪音投訴，騎電瓶車回家。
到小區的時候快十一點了，路燈有兩盞壞的，樓道里黑漆漆的。
我摸著墻上樓，到了五樓，掏鑰匙開門。
屋里沒開燈。
我記得早上出門的時候，客廳那盞燈是開著的。
手伸向玄關的開關，啪一聲，燈亮了。
客廳沒人。廚房沒人。
衛生間門開著，也沒人。
我松了口氣，把包扔沙發上，踢掉鞋往臥室走。
推開門的那一秒，我整個人僵住了。
我的床邊，坐著一個人。
不對，不是人。
他穿著一身藏藍色校服，肩膀和頭發上往下淌水，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皮膚白得沒有一點血色。
他低著頭，手指在我的床單上劃拉，劃出了一道濕痕。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然后他抬頭看我。
那雙眼睛是黑的，純粹的黑，沒有眼白。
“你說的，陪我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