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房**考上***那天，全家都在慶祝。
我為他高興，這四年大學，我給他打了二十萬。
他意氣風發地跟我炫耀新買的打印機。
我隨手從里面抽出一張黑色的A4紙，想記個購物單。
他臉色瞬間變了。
一把搶過紙，撕得粉碎。
“你想干什么？用黑紙寫字，你在詛咒我？”
他沖我咆哮，眼睛血紅。
“你好惡毒！想讓我政審過不了是不是！”
**沖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白眼狼，是見不得人好的巫婆。
他們把視頻發到家族群里，說我用心險惡，要讓我身敗名裂。
我看著手機里彈出的幾百條**。
默默打開了另一個對話框。
發了句：“張耀祖這個人的政審，你親自過問一下。”
1.
遠房**張耀祖考上***那天，他家里擠滿了前來道賀的親戚，喧鬧聲幾乎要把天花板掀翻。
**劉芬看到我來了，三角眼不著痕跡地落在我手上提著的牛奶，嘴角微微往下撇。
但很快，她擠開人群，熱情地挽著我的手：“我們家的大功臣來了！”
“靜靜，耀祖能有今天，你可是頭等功！”
她豎起一個大拇指，仿佛剛剛隱晦的打量不過是我的錯覺。
我也沒想那么多，因為我知道，劉芬這人就是面向刻薄，其實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四年前，我因為創業失敗，身無分文，無家可歸的時候，是她翻著白眼收留了我。
在我心里。
他們一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張耀祖被簇擁在人群中央，像個得勝歸來的將軍。
他意氣風發地跟我炫耀剛買的最新款打印機：“小姨，你看，以后我也是單位的人了，這都是必備的辦公用品。”
我笑著點頭，心里確實為他感到驕傲。
這四年，我開著那輛二手車，一單接一單地跑網約車，風里來雨里去，才攢下了二十五萬。
其中有二十萬，我全都轉給了張耀祖。
如今張耀祖考上***，我也很開心。
今后我也可以輕松一點了。
劉芬忽然有些為難的開口：“靜靜，你看耀祖考上了個好的單位，我們想著給他買輛車……他上下班的，沒有車多不方便，就是差了五萬塊。”
“你能先借我們五萬嗎？”
客廳里的人安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