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了任偉五年，也在他手下做了五年的外包工。

當我再一次提出轉正被拒時，我把公寓的鑰匙還給了他。

“秦箏，離開我你連飯都吃不上！”

我轉身沖他露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

“不好意思，剛剛忘了告訴你，下次見我要喊老板娘。”

1

從工地上回來，我累得癱在沙發上。

任偉低頭玩著手機，眼皮都沒抬。

“怎么回來這么晚？我都**了。”

跟他在一起這些年，不管下班多晚多累都是我做飯。

每次我精心做好一桌飯，想要借機跟他聊兩句，他都是邊吃邊看手機。

他會抱怨菜咸了，油多了。

可就是沒空跟我說話。

這次，我沒有立刻爬起來鉆進廚房。

“我為什么回來這么晚你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任偉放下手機，瞧著我，“我知道什么？”

今天打樁遇到困難，本來是任偉負責，結果他的白月光劉佳回國，打電話叫他去機場接，他便把我弄來頂上。

“也是，你一個司機她留你吃什么飯啊……”

我脫掉外套，轉身進了衛生間。

馬桶蓋子敞著，圈上有幾滴**液體，里面的水是綠的。

我嘆了口氣，默默收拾干凈馬桶。

這些年，任偉從來不刷馬桶。

有一次，他還問我馬桶是什么牌子的，怎么從來不刷它還這么干凈？

我洗手時瞧見洗手臺上扔著牙膏，中間癟下去。

跟任偉說了很多次，擠牙膏要從下往上擠，可他一直都從中間擠。

洗衣機里塞滿臟衣服，蓋不上蓋子。

我捏著鼻子把深色跟淺色衣服分開。

放水，按按鈕。

就這么簡單。

但任偉從來不做。

他總說我要掙錢養你啊，男人做大事業不拘小節。

任偉每月給我三千塊錢。

這些錢刨去吃飯，刨去煤水電，基本不剩。

可每次他給我轉賬的時候總是用鼻孔瞧著我。

“省點花，你男人在外面掙錢不容易，懂點兒事兒。”

我低著頭，看著腳上那雙破了洞的襪子，沒說話。

我家里條件不好，還有個弟弟在念高中。

我每月那四千多塊錢，要寄給家里一半，另一半還要留著給我弟弟蓋房用。

這便成了任偉拿捏我的理由之一。

他總說，就你這種條件，除了我誰還要你？

洗漱完出去的時候我看見茶幾上扔著吃干凈的外賣盒。

我什么都沒說，轉身給自己煮了碗泡面。

“秦箏……有泡面你怎么不給我煮一碗？”

我反問他點外賣怎么不給我點一份兒。

“我錢都給你了，我拿什么給你點？！你自己有手干嘛的？！”

我把自己衣服晾上，一指任偉的衣裳，“你也有手。”

他臉沉下來：“怎么，發了工資有底氣了？還是我給你轉完錢你有底氣了？”

“別忘了，你只是個外包工，我一句話就能讓你滾蛋！”

他還要罵。

但是沙發上手機響了。

我看見屏幕上寫著兩個字——佳佳。

任偉拿起手機轉身進了臥室。

再出來時換了一身衣裳。

經過我時，他嫌棄地撇嘴。

“要不是看在你當初救過我，倒貼我都不要！”

2

我在陽臺上望著任偉的車駛出小區，消失在視線里。

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更新簡歷。

五年前，我來到這家X-Space公司做實習生，跟著的帶教就是任偉。

我一直想轉正。

可不論是在他這，還是在公司，都沒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