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生轉正答辯，部門要求帶教導師必須到場。
我坐在評委席末尾，翻開了周晨的答辯PPT。
第一頁，標題：《Z世代用戶精準觸達與運營增長方案》
我愣了一下。
第二頁，用戶分層模型，四象限矩陣圖。第三頁，觸達策略，分時段推送加AI個性化推薦。**頁，ROI測算表，數據精確到小數點后兩位。
每一頁。每一個模型。每一句話。跟我三個月前提交的那份方案，一模一樣。
就是那個被總監(jiān)當場斃掉的方案。他當時的原話是："思路太保守了，沒有任何創(chuàng)新性。拿回去重做。"
現在周晨講得抑揚頓挫，總監(jiān)在對面聽得頻頻點頭。
講到最后一頁，總監(jiān)帶頭鼓了掌。"不錯，很有自己的想法。年輕人就該有這種沖勁。"
周晨鞠了一躬，余光掃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絲心虛。但更多的，是篤定。
——篤定我不會開口。
我拿起了話筒。"這個方案，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
01
"請說。"
秦岳把靠背往后一仰，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
這是他的習慣。每次要否一個人之前，他點兩下。但這次，他沒準備否定誰。他在微笑。
"第三頁，觸達策略里的分時段推送模型，時間窗口的閾值是怎么確定的？"
周晨翻到第三頁，嘴角沒亂。
"根據Z世代用戶的活躍時段數據，早八到九、午休十二到一、晚上九到十一，這三個高峰段的打開率比均值高出百分之三十七。"
背得很流利。一字不差。
因為這段話是我寫在方案備注欄里的原文。
"百分之三十七的數據來源呢？"
"公司……**用戶行為數據。"
"哪個平臺的**？APP端還是小程序端？采樣時間段多長？"
周晨停了一秒。他沒翻PPT，因為PPT上沒寫。方案備注欄里也沒有。這些數字存在我本地文件夾里的基礎數據表中，從沒上傳過公司任何系統。
"大概是……近半年的APP端數據。"
"是七個月。小程序端的數據跟APP端差了十一個百分點，合并算應該是百分之二十六，不是三十七。"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秦岳的手指停在桌面上，沒有點第三下。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