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在德國，每個月給保姆吳春艷轉兩萬塊錢。
她搬進來的第一天，就把我的手機沒收了。
“姨，年紀大了看手機對眼睛不好。”我心底一陣無奈，卻也不敢多言。
每天就給一頓飯。白粥配咸菜。
偶爾，是她吃剩下的外賣殘羹冷炙。
她拿著我兒子的錢，去給她親兒子交首付、還車貸。
每天趁她外出，我就偷偷溜到小區的垃圾桶里撿紙板。
一個月下來能攢個一百來塊，我都偷偷藏在鞋墊底下。
上個星期兒子打來視頻電話。
她提前半個鐘頭擺好水果，還給我換上一身干凈衣裳。
沖著鏡頭笑得殷勤：“姨身體硬朗著呢，能吃能睡的。”
今天，我實在太餓，多喝了一盒牛奶。
她上來就扇了我一巴掌。“誰準你碰冰箱的？”
我沒敢還手，心里泛起一陣酸楚與恐懼。
只是抬頭看了一眼陽臺，那個我攢錢買來的攝像頭，正對準了這邊。
01
“過來吧，捎上兩瓶啤酒。那老婆子不敢出聲的。”
吳春艷掛斷電話，將客廳的燈調暗了些。
我縮在雜物間的折疊床上，左邊臉頰**辣地疼。
不過是一盒牛奶罷了。冰箱里擺著十幾盒，那全是用我兒子的錢買來的。
門鈴響了。
她跑去開門。
“聲音小著點，老婆子剛消停下來。”
男人嗓門粗獷：“怕什么？她又不是**。”
“我讓你小聲點！左鄰右舍聽見了多不好。”
“得得得，都依你。”
啤酒瓶蓋被起開的聲響傳來，塑料袋也跟著窸窸窣窣響了幾下。
麻辣燙的香氣順著門縫鉆了進來，咸香味、辣味、還夾雜著肉的油香。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今天吃的那頓白粥，還是早上八點鐘的事了，肚子里空蕩蕩的，饑餓感如影隨形。
“老王，我兒子下個月打算換輛車，你看這頭能不能再多摳點錢出來？”
“怎么摳？那邊不是每個月按時給兩萬嗎？”
“兩萬算個屁。房租水電物業費，加上這老**的日常開銷，哪一樣不花錢？”
老王嗤笑了一聲。
“就一碗白粥，你跟我扯什么日常開銷？”
“你瞎操心什么。我說花了多少那就是多少。等過兩天我跟她兒子說老**要做個全身檢查，再多要個五千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