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輩子瞎過兩次。
第一次是生理上的瞎。
作為被尋回的真千金，我的親哥為了患眼疾的假千金，強行把我綁上手術臺，挖了我的眼角膜。
那時我萬念俱灰，摸黑逃出家門，流落街頭。
第二次是心理上的瞎。
失明流浪時，我遇到了曾經的養兄陸祈淵。
他帶我去了偏遠落后的山村，為陰冷的出租屋生火做飯，許諾照顧我一輩子。
直到三年后，他說終于為我等到了角膜捐獻。
他不知道，做完手術拆紗布的前一晚，我被傷口痛醒，不小心蹭掉了眼罩。
透過病房的門縫，我看到了我的好養兄，正摟著那個拿走我眼角膜的假千金。
假千金滿臉嫌棄：“你真要治好這個**？”
陸祈淵輕笑，語氣高高在上：“瑤瑤，她已經被我徹底馴化了。”
“治好她，讓她親眼看看我為她打造的那個貧困山村，她只會對我感恩戴德，永遠不會去搶你大小姐的位置。”
第二天醫生拆掉紗布。
看著陸祈淵充滿期待的眼神，我空洞著雙眼，絕望地哭喊出聲。
“哥哥，我怎么還是什么都看不見！”
1.
聽到我的哭喊，陸祈淵臉上的期待變成了錯愕。
他身邊的醫生也愣住了，連忙拿起儀器檢查我的眼睛。
“不可能，手術非常成功，角膜完美融合，視覺神經也應該恢復了才對。”
醫生對著燈光檢查我的瞳孔，又問了我幾個問題。
我茫然地搖頭，雙手在空中亂抓，聲音里帶著哭腔。
“我看不見，什么都看不見，一片黑。”
陸祈淵的拳頭握的更緊了，我能清晰地看到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醫生手足無措，只能推斷是心理原因導致的暫時性失明，需要后續觀察。
陸祈淵把我摟在懷里，一只手輕輕地拍著我的后背安撫。
“靈汐別怕。”
“就算一輩子看不見，哥哥也會養你一輩子的。”他的語氣極度溫柔。
我把臉埋在他的頸窩里放聲大哭。
眼淚鼻涕糊了他一身，他卻沒有嫌棄。
一手抱著我，一手在身側快速打字。
我低頭順著胸前的縫隙瞄到了聊天界面上是林傾瑤的名字。
“計劃失敗了，角膜移植沒起作用。”
“她還是個**。”陸祈淵打出這兩行字。
林傾瑤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