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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當年跪遍親戚借一圈錢，離我的手術費還差最后三千，他們去賣了血。
從此我身體里流淌著他們的血，一舉一動都牽著全家的心臟。
不能挑食，因為有營養，即使惡心到嘔吐也要吃下去。
不能退步，不然就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睡前必須要說“謝謝爸媽養育之恩”，不然就是忘恩負義。
我在爸**緊密的注視下蹦動二十年，一絲一毫不敢出錯。
將做家教的錢捧給媽媽時，媽媽笑著問我：
“明天過生日想要什么生日禮物？”
我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在五秒內回應她：
“我不要什么，你們給我的第二次生命就是最大的禮物。”
媽媽聽罷笑瞇瞇地從背后真的掏出一個硬殼燙金的筆記本。
我小心翼翼地捧著人生中第一個禮物，心里一角塌陷，鼻子發酸。
“謝謝媽……”
媽媽朝我攤開手：
“你給我們準備的禮物是什么？”
我愣在原地，兩道視線齊齊落在我身上，死寂壓得我喘不過氣，我吶吶開口：
“對不起……我沒有……”
“你的生日爸**受難日，”媽媽眉頭一壓，音調拔高，
“我們給你買蛋糕買禮物，你就光知道伸手要，只顧自己享福啊？”
爸爸從沙發上探出頭幫腔：
“我就說別買那東西，隨便把單位免費本子給她就行，白瞎那二十塊錢。”
手里的本子頓時重若千鈞，壓得我喘不過氣，只得把頭埋得死死的。
當晚，我把回學校的**票換成硬座，湊了點錢給爸媽買了禮物。
中午回家，飯桌上比平日多出幾道糖醋排骨，清炒菠菜，都是我平時愛吃的。
“快坐下，”媽媽遞給我筷子，“特意給你做的。”
我夾起一塊排骨放進碗里，媽媽夾了一筷子咸菜，轉頭對爸爸說：
“不懂感恩的人吃飯就是香，不知道排骨漲價，這點肉我平時都舍不得買。”
爸爸哼了一聲，筷子也躲著排骨：
“人家天生富貴命，咱奴才得賣血賣肉供著。”
那塊咬了一半的肉忽然哽在喉嚨里咽不下去，我拿出禮物：
“媽，我給你買了耳釘，爸，這是給你的皮帶。”
媽媽余光掃了一眼，沒接：
“退了吧，我用不起這么好的。”
“媽，你一直說耳朵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