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年那個冬天，鄰居老劉被抓走了。
他家三個孩子，最小的才五歲。
村里人說，誰敢幫他家，就是同流合污。
但我看著那三張餓得發青的小臉，還是偷偷搬來了一筐紅薯。
我把它們藏在他家灶臺底下，用柴火遮得嚴嚴實實。
5年后，一輛**車停在了村口。
老劉穿著干部服下來，全村人都以為他是來報恩的。
可他說的第一句話，卻讓我手腳冰涼。
01
73年的冬天，來得又早又狠。
北風像刀子，刮在人臉上生疼。
我們村叫陳家莊，那天，村里的寧靜被一陣雜亂的狗叫和吶喊聲撕碎了。
出事了。
是鄰居劉建民家。
幾個穿著制服的陌生男人，表情嚴肅，從他家院里拖著一個人出來。
那人是劉建民。
他手被反綁著，嘴里被塞了布，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他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棉襖，在拉扯中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灰黑的棉絮露了出來。
他妻子王芳，死死抱著三個孩子，跪在院門口的雪地里。
她沒有哭喊，只是睜大眼睛，渾身發抖。
大兒子大壯，才十歲，學著大人的樣子，用身體護著兩個妹妹。
二丫和三妹，更小，嚇得把臉埋在懷里，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全村的人都躲在自家門后，窗邊，偷偷地看。
沒人敢出聲。
沒人敢上前。
空氣里除了風聲，就是一種粘稠的恐懼。
車子開走了，卷起一陣塵土和雪沫。
院門口，只剩下王芳和三個孩子，像幾尊被凍住的雕像。
村長李大民從人群里走出來，清了清嗓子。
“都散了吧。”
“這是上面的事。”
“誰也別亂打聽，別亂說，更別亂伸手。”
最后一句話，他特意提高了音量，眼神掃過每一張偷看的臉。
大家心里都明白，這是警告。
誰敢跟劉建民家扯上關系，誰就是自找麻煩。
人群立刻散了，家家戶戶關緊了門。
我丈夫陳衛國拉著我回屋，反手就把門閂插上了。
“聽見村長的話沒？”
他壓低聲音，眼里的擔憂藏不住。
“這家人，我們躲遠點。”
“你可別犯糊涂。”
我點點頭，沒說話。
心里卻堵得慌。
我跟劉建民是光著**長大的交情。
他是個老實本分的木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