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縣城擺攤，起早貪黑攢錢，硬生生供丈夫讀完了大學。
鄰居大媽看不下去：“你男人出息了，你怎么還穿得跟個叫花子一樣？小心他不要你。”
我攥著皺巴巴的零錢塞進信封，強撐著笑：“他不是那樣的人，城里花銷大，我得省著供他。”
很快，我收到了丈夫的信：你以后不要來學校找我了，我的同學都笑話我。
他們說我身上有股擺攤的油膩味，都是被你熏的。
我真后悔當初娶了你這么個上不了臺面的女人。
信末，還夾著一張他和城里女同學的親密合照，兩人笑得刺眼。
我一把燒了信，眼底最后一絲溫情燃盡，當即取出所有積蓄，砸下了縣城最火的國營飯店承包權。
三個月后，新任***局長下來視察，他是我丈夫削尖了腦袋想巴結的領導。
當他在眾人簇擁下走向我時，我看著丈夫諂媚的笑臉，緩緩勾起唇角。
你以為我只是個擺攤的村婦？那你可太不了解我了。
1.
凌晨四點，我炸好了今天第一鍋油條。
熱油崩在手背上，燙起一片紅。
我顧不上疼，利索地把油條撈出來，整齊碼好。
丈夫陳東梁還有一年就大學畢業了，正是花錢的時候。
我得多賣點錢，給他寄去，讓他在城里吃好穿好，不用看人臉色。
“蘇晴！錢呢？今天的錢收了沒？”
婆婆張桂芬打著哈欠從屋里出來，三角眼徑直往我錢箱子里瞟。
我把早上剛收的幾張毛票遞過去。
“就這么點？你個不下蛋的雞，花了我兒子那么多錢，連幾個錢都掙不回來！”
她一把搶過錢，嫌惡地在我圍裙上擦了擦手。
我低著頭，沒說話。
自從我嫁給陳東梁，供他上學，這種話我每天都要聽上幾遍。
郵遞員騎著自行車路過。
“蘇晴，有你的信！省城寄來的！”
是東梁！
我心里一熱，顧不上油鍋，跑過去接信。
婆婆比我快一步，劈手奪過信，翻來覆去地看。
“又是找你要錢的吧？我兒子就是心善，還知道跟家里聯系。”
她拆開信封，抖出一張照片和幾頁信紙。
“喲，我兒子跟女同學照相了，這姑娘長得真俊，一看就是城里人。”
我湊過去，心口猛地一抽。
照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