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妻子洗外套時，我在她口袋里摸到一張愛情電影的票根。
她看到了，只解釋說：“去上面開會，碰上***搞聯歡活動，沒看完就走了。”
“嗯，沒關系。”我隨手把票根丟進垃圾桶。
江映雪口中的***男干事很多，但能讓她這個鐵血玫瑰耐下性子看電影的只有顧瑾明。
因為他，我也曾像個瘋子一樣跟她爭吵無數次，甚至差點離婚。
在我為了救她險些喪命后，她率先敗下陣來，在病床前立下重誓，保證此后除了公職絕不見顧瑾明一面。
見我在門口劈柴、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江映雪眼底閃過錯愕，抓著我的手質問：
“沈青書！你現在連脾氣都不發了？你就一點都不在乎了？”
看著她失控的樣子，我只輕輕抽回手。
曾經為了她搭進半條命，如今，也確實不愛了。
……
我拿起斧頭，繼續劈著柴。
江映雪就站在那里看著我。
她今天的話比平時多了：“沈青書，一張電影票，你至于嗎？”
“顧瑾明同志的父親是為國犧牲的烈士，他是軍區的重點照顧對象。我作為營長，多關心一些，是我的責任。”
我把劈好的木柴整齊碼好，摞在墻角。
做完這一切，我拍拍手上的土，轉身進了屋。
江映雪跟在我身后不依不饒：“你到底在鬧什么？”
我從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洗手，指甲縫里的泥和藥草汁卻怎么也洗不干凈。
她不喜歡我這雙手。
她說，顧瑾明的手像藝術家的手，干凈修長。
而我的，太糙了。
我洗完手，拿起桌上一本冊子遞給她。
這是我熬了三個月的心血，里面記錄了上百種土方，還有我自己配的幾種治療瘴氣的藥方。
上個星期，醫務部的張干事專門找我，說我的手冊寫得好，如果能通過上面審核，可以直接保送我去軍醫大進修。
那是我畢生的夢想。
江映雪接過冊子，翻了翻：“寫完了？”
“嗯。”
她把冊子合上，放在桌角：“等我有空，給你遞上去。”
我沒說話，去廚房準備晚飯。
飯桌上，她突然開口。
“大學的名額，只有一個。”
我盛飯的手頓了一下：“我知道。”
“沈青書，你已經是海島衛生站的頂梁柱了，你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