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昨天剛走，手機提示到賬九十六萬。
繼子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錢是我爸的意思，算是買斷你這二十五年的情分。”
“另外，他還有份遺囑，你最好現在就過來看看。”
我以為他是想羞辱我。
沒想到……
01
手機“叮”地一聲。
提示到賬九十六萬。
我正對著空蕩蕩的屋子發呆。
顧振生，我的老伴，昨天剛走。
二十五年，這個屋子第一次這么安靜。
安靜得讓人心慌。
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顧安”兩個字。
我的繼子。
我接起電話，沒有開口。
聽筒那頭，是顧安毫無波瀾的聲音。
“收到了嗎？”
我“嗯”了一聲。
“錢是我爸的意思。”
“算是買斷你這二十五年。”
買斷。
這個詞像一根冰冷的針，扎進我的心臟。
二十五年，我從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變成現在快五十歲的婦人。
我照顧他，照顧這個家，撫養顧安長大。
最后，只換來一句“買斷”。
我的手腳一片冰涼。
“另外。”
顧安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沒有感情的機器。
“他還有份遺囑。”
“在錢律師那里。”
“你最好現在就過來看看。”
我攥緊了手機。
顧振生。
你死了，都不肯放過我嗎？
用九十六萬，一份遺囑了結我。
再用一份遺囑，當著你家人的面，公開羞辱我。
好，真是好得很。
“地址發我。”
我聽見自己用同樣冰冷的聲音回答。
掛掉電話，地址很快發了過來。
我走進臥室，打開衣柜。
里面是我常穿的幾件素色衣服。
我伸手，撥開它們。
從最里面，取出了一件黑色的連衣裙。
這件衣服，是顧振生前年送我的生日禮物。
他說我穿黑色好看。
但我一次都沒穿過。
因為他說，黑色顯得太疏離，不像一家人。
我脫下身上的舊衣服，換上它。
鏡子里的女人，面色蒼白，眼神卻很平靜。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也好。
就讓我穿著你喜歡的衣服，去迎接你最后的“審判”。
我倒要看看，你的遺囑里，到底藏著怎樣的刀子。
我拿起包，關上門。
陽光刺眼。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這個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