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我把被批斗的男知青藏進了地窖。
那天晚上，村口的批斗會散場，他滿身是血倒在我家門口。
我發了瘋似的把他拖進地窖，用麻袋蓋住。
半個月里，我每天偷偷送飯，心驚膽戰。
他走的那天，什么話都沒說，只是把一枚紐扣塞進我手里。
25年后，村口來了三輛黑色轎車。
領頭的男人西裝筆挺，一開口就問："當年救我的姑娘，在哪？"
01
1973年，黃土村的秋天，空氣里都是谷糠和批斗的味道。
我叫白玉珠，十八歲，是黃土村最不起眼的一粒塵埃。
那天傍晚，大隊部的大喇叭又響了。
隊長王大炮的聲音像打雷。
“全體社員注意，到打谷場集合開會！”
娘正在灶臺下拉風箱，手一抖，火星子濺了出來。
她嘴里念叨著：“又要折騰哪個倒霉鬼了。”
嫂子劉翠芬從屋里出來，臉上帶著一股藏不住的興奮。
“娘，肯定是批那個陸衛東！城里來的知青，成分不好，還長得跟電影明星似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我心里咯噔一下。
陸衛東。
那個總是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一個人在河邊看書的男知青。
他不愛說話，見了人也只是淡淡點頭，眼睛黑得像深潭。
村里的女人們背地里都議論他，說他眼高于頂，瞧不起泥腿子。
可我知道，他不是。
上個月我上山打豬草，腳下一滑滾進了溝里，是他把我背回來的。
我崴了腳，他二話不說，從兜里掏出半瓶紅花油，塞我手里就走了。
那瓶紅花油，現在還藏在我枕頭底下。
“玉珠，你磨蹭啥？趕緊的，去看熱鬧！”
嫂子劉翠芬推了我一把。
我不想去。
我怕看到他被人按著頭，像牲口一樣對待。
可是在黃土村，隊長的命令就是天。
打谷場上，人山人海。
火把燒得噼啪作響，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陰晴不定。
陸衛東就跪在臺子中央。
他的頭發被*得亂七八糟，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淌著血。
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被撕開了一道大口子，露出下面一道道的血痕。
王大炮唾沫橫飛地念著稿子，說的都是些聽不懂的罪名。
什么**學術權威的孝子賢孫，什么死不悔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