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車禍后我失去了三個月的記憶。
老公每天陪我復健，每晚跟我說晚安，溫柔得像從前一樣。
直到有一天，我在衣柜深處翻到一張報紙。
頭版新聞：《女子車禍身亡，丈夫痛失愛妻》。
日期，是三個月前。
照片上的人，是我。
我死了。
那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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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念。
從醫(yī)院醒來那天，我只記得自己的名字。
宋遲說我是他老婆，結婚三年了。
他說我昏迷了三個月，高燒燒到四十一度，差點沒命。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眶是紅的，手一直在抖。
“你沒事吧？”我問。
他猛地回神，把杯子遞過來。
指尖碰到我的時候，縮了一下。
“怎么這么涼？”
我摸了摸自己的手。
是挺涼的，但昏迷了三個月，體虛也正常。
“沒事。”我接過水杯。
他沒再說什么，只是坐在床邊，一直盯著我看。
那種眼神很奇怪。
不像是在看一個剛醒來的病人。
更像是在看一件隨時會碎掉的東西。
護士進來量體溫。
把測溫槍懟在我腦門上，按了一下。
沒反應。
又按了一下。
還是沒反應。
護士皺了皺眉，換了個角度，再按。
屏幕上跳出一串亂碼。
“這破機器又壞了。”她嘟囔了一句，轉身出去了。
她走的時候，我看了一眼她的手。
她在抖。
而且從進門到出門，她沒看過我的臉。
一眼都沒看。
“這醫(yī)院的設備該換了。”
宋遲笑著說，語氣很自然。
我也笑了笑，沒當回事。
出院的時候，護士站在護士站后面，低著頭假裝寫東西。
我從她面前走過，她的肩膀明顯繃緊了。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猛地轉身，背對著我。
回到家，我站在玄關，愣住了。
客廳的窗戶拉著厚厚的遮光簾，大白天屋里黑得像傍晚。
墻上掛了畫，但我總覺得畫框后面原本該是鏡子。
我走到衛(wèi)生間，伸手推門。
宋遲突然從后面跟上來，擋在我前面。
“你先去沙發(fā)上坐著，我給你倒水。”
他推門的動作很快，進去之后把門帶上了。
但我還是瞥見了。
里面的墻上，蒙著一塊布。
而且不止一面墻。
是所有的墻面都蒙著布。
“家里怎么沒鏡子？”我坐在沙